刘春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抬手想摘胸花，手指碰到别针，又停了下来。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替她抚平领口。
“衣服和胸花本来就是一套，总不好生生拆散。”
**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清禾，有什么话回家说，别在队里闹。”
“我闹什么了？”
我看向他。
“结婚***，你送我一朵胸花。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它还有一件配套的大衣。”
“我特意送回来，算闹吗？”
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
没有一个人敢与我对视。
**军压低声音：
“大衣不是我送的。”
“春梅托我从省城带回来，她给过钱。”
刘春梅立即点头。
“对，是我让建军帮忙买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还没来得及把钱给他。嫂子不会连同事之间帮个忙都容不下吧？”
“原来是帮忙。”
我看着**军。
“那收据呢？”
他眼神闪烁。
“什么收据？”
“百货大楼买衣服开的票。”
“早扔了。”
“那买衣服送的胸花，怎么没一起给她？”
**军嘴唇动了动，一时答不上来。
他攥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够了！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吗？”
“丢脸的人是我？”
我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老板娘王秀琴急匆匆走出来。
她看见刘春梅身上的大衣，再看看我别上去的胸花，脸色一下白了。
“清禾，都是我不好。”
“我那天不该多嘴。”
她快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不过你真别多想。建军买衣服时说是送媳妇的，我哪知道这衣服会没有给你？”
院子里死一般安静。
**军猛地看向她。
“嫂子，你记错了！”
王秀琴愣住。
“我怎么会记错？还是我给你开的介绍信，让你去省城百货大楼拿的货。”
“你当时明明说，结婚十年，想给清禾买件像样的衣裳。”
**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本来是要送清禾。”
他很快改口。
“后来想到她不喜欢浅色，我才转给春梅。”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
我问。
他额角冒出冷汗。
王秀琴终于反应过来，她见势不对，赶紧开始打圆场。
“建军也是心疼你。”
“对了，去年冬天你住院，他连省城那趟车都推了，说要在医院陪你。”
我看向**军。
去年冬天，我感染了风寒。
他却说赶着送一批急货，半夜就出了门。
三天后回来，连药都没替我买一包。
王秀琴却没注意到我的脸色。
“还有今年五月，你们结婚纪念日，他特意跟老赵**，说要陪你去市里住两天。”
“七月份**家有事，他又请了四天假，说得回去帮你撑场面，可把我给感动坏了呢。”
她每说一句，**军的脸就白一分。
那些日子，他一次都没有陪过我。
五月，他说车坏在邻市。
七月，他说山路塌方，车队临时绕行。
原来他一面拿我当请假的理由，一面用出车骗我。
“嫂子，别说了。”
**军厉声打断。
王秀琴终于意识到不对，嘴唇微微发抖。
我看着**军。
“你请下来的那些假，都去哪儿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可以解释。”
刘春梅忽然笑了一声。
“解释什么？”
她摘下胸花捏在手里，像是终于厌烦了躲藏。
“建军，都到这一步了，你还瞒什么？”
她抬手摸了摸小腹，挑衅地望向我。
“这个月我的月事一直没来。”
“算算日子，建军可能要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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