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路上慢点。下次过来提前说，今天确实顾不**。”
这一次，我没有等他送。
唐悦的车就在路边。
她替我放好纸箱，没问许婉怎么会在那里，只把副驾驶的袋子递给我。
“你念叨了很久的烤栗子，正好路过。”
我捏着温热的纸袋，突然又想哭。
原来别人随手就能记住的事，我求了好多年。
离开前，我还有最后一期节目要录。
主题是普通人怎么做出人生里的重要选择。
主任知道我最近状态不好，问能不能换个人。
我说不用。
这是我亲手做起来的栏目，最后一期，我想好好做完。
偏偏周衡也是那天受邀的嘉宾。
他的新专辑刚开始宣传，来台里做一场音乐分享。
两档节目共用一间演播厅，只隔了半个小时。
我到**时，他正在和主持人对流程。
看见我手里的主持稿，他笑了一下。
“总算肯过来了？”
我没明白。
他指着桌上的另一份流程。
“节目组想加个互动。上次说你话多，今天让你随便问，算我认输。”
最后一栏，写着“未婚夫妻现场合唱”。
我翻过去，看见自己的名字，旁边还画着一颗心。
“谁答应了？”
他脸上的笑淡下来。
“这种事还要特意问？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和我同台？”
我确实想过。
第一次做电台节目时，我请他录十秒钟的片头。
他说没必要把工作弄得那么私人。
后来我当上主持人，又问能不能选一首他的歌。
他让我按台里的规矩申请，不要打他的旗号。
我都记住了。
许婉回国第一场演出，他却从头到尾站在她身边，连谢幕都陪着。
而轮到我，还要等到网上有人质疑，他才愿意拿一首歌出来哄一哄。
“把这段**吧。”
我把流程还给工作人员。
周衡拉住我的手臂。
“陈念，台阶我已经给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今天来录自己的节目。”
“你明明知道大家在等什么。”
“等我笑着说，之前都是开玩笑，我一点也没受委屈？”
他看了看周围，声音低下来。
“一定要在这里争？”
我抽出手。
“你可以选别人合唱。”
身后的许婉忽然说：“我来吧，正好那首歌我也会。”
周衡没有马上答应。
他盯着我，像是在等我反悔。
可我已经拿着稿子往化妆间走了。
过了一会儿，我从监视器里看到他们坐到钢琴旁。
主持人笑着问，未婚妻怎么没来。
周衡垂眼试了一个音。
“闹脾气呢，随她。”
我关掉监视器，低头检查话筒。
这时，主任带着下一场的嘉宾推门进来。
“陈念，介绍一下，这是海城台做联合栏目的梁诚，今天来接我们的节目。”
梁诚朝我伸出手。
“下周就能一起工作了。海城那边已经给你留好工位，欢迎。”
门口，刚结束录制的周衡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