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妍下意识看向韩川。
韩川已经走过来，伸手想拿我的话筒。“先下来。有话我们回去说。”
我侧身避开。“回哪里？你已经七个月没回过家了。”
周围一下安静。
我把硬盘交给赶来的主办方负责人，点开原始视频，只放了开头一小段。
画面里，我爸坐在窗边，腿上搭着毯子。
那年他摔伤了腿，怕赶不上婚礼，特意托我表哥录了这段话。
“遥遥，门给你做好了。你跟小韩好好过，要是有什么委屈，别瞒着爸爸。”
再往后，就是刚才那段被剪过的祝福。
方妍的脸彻底白了。
我按下暂停。“原片是我结婚那年录的。文件备份给过韩川，没有给过你，也没有授权你在展会上用。”
“我没看过这个！”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他给我的就是剪好的，我怎么知道！”
我看向韩川。“是吗？”
他咬了咬牙。“是我剪的。**那时候也是祝我们过得好，我没想那么多。”
我看着他，胃里一阵翻腾。“他祝谁过得好？”
“宋遥，你别咬着字眼不放。”
“那我换个问题。你把他的声音放给别人之前，有没有想过，他已经不在了？”
韩川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何总急忙过来。“各位，今天的展示先暂停。素材使用可能有些沟通不到位，我们**解决。”
我拿着话筒没有松手。“刚才她当众说，我因为被人离开，就不认她的努力。现在请她说明白，今天展示的东西，哪些是她自己做的。”
方妍的眼泪掉下来。“灯光、花材，我都改了！我每天跑市场，问价格，你是没看见吗？”
“跑市场能把别人的设计改成你的原创？”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给我，我就以为能用！”
“我在三天前，已经书面通知你和公司，私人资料没有授权。你为什么不核对？”
主办方负责人翻出了收到的邮件。
台下有人开口：“难怪宋老师拿了资料过来。原来不是来砸场的。”
另一个人问：“韩先生不是新郎吗？怎么又成了她家里的人？”
韩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了。
我没有替他遮掩。“我是他的妻子，我们还没有离婚。”
“在我联系律师之前，他连离婚两个字都没有跟我提过。”
方妍立刻摇头。“不是！他说你们早就不在一起了，是你一直拖着！”
韩川低声叫她别说了。
她却用力拽住他的胳膊。“你说话啊！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处理手续？”
“你还说她工作很忙，根本不需要你，我来了以后才让你觉得自己有用！”
我站在一旁，听着她一句句往外说。
昨天深夜，韩川还在消息里让我别熬夜，说等忙完项目，就好好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