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口横着一块活动展板，几乎把门遮严了。
姜可欣终于伸手去挪展板。
“她就是想自己待一会儿，我没关她。”
安保让她退后。
我和场务把展板抬到一边，木框边缘在我手臂上蹭了一下。
门打开时，小禾就坐在墙边。
她手里拿着那只被调换过的补给袋，嘴唇发白，额头全是汗。
看见爸爸，她抬起手，却没能站起来。
余承岳立即蹲下，把人交给赶来的医护。
护士接过应急物资，医生很快接手处置。
我守在门外，拦住还在往里举的镜头。
“停止拍摄。”
贺航愣着没动。
我让安保挡住镜头，先为医护留出通道。
姜可欣还想解释。
“她刚才自己喝过东西，我以为就没事了。”
医生从门内问：
“喝的什么？”
她看向那个补给袋。
半晌，没敢回答。
医务负责人把查到的包装递过去，说明已经找到替换品，原来的补给仍没找全。
余承岳转头看向姜可欣。
“你换的？”
她立刻摆手。
“我没碰药，我真的没碰药！”
“就几包吃的，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她一直说要甜的，我想让她试试少吃糖，有什么不对？”
余承岳没有继续和她争。
他低头听医生交代，握着女儿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小禾的声音很轻。
“爸爸，我说过了。”
“我说手抖了，她让我再坚持一下。”
姜可欣的脸一下白了。
赵宏忙上前。
“余总，可能是孩子表达不清楚。可欣不知道她的特殊情况，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
跟来的场务把那份接待表递了过去。
“赵经理，这就是早上发的版本。要不要先核实清楚，再向余总汇报？”
赵宏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余承岳没有接他手里的纸，只问孩子的照护人员：
“为什么没跟着她？”
对方眼圈通红。
“寄存台说要我补签接收单。我**室，老师说她还在里面，可再去找，又说临时换了教室。”
我这才看见，她手里也拿着一张单子。
一样的格式，一样被人勾好的验收栏。
他们只想把所有碍着拍摄的人支开，至于人离开以后，孩子出了事怎么办，没人想过。
“别说了。”
余承岳终于抬头。
“你替家属批了拍摄？”
赵宏张着嘴。
护士把群消息递了过去。
安保也调到了更早的画面。
姜可欣领走孩子时，赵宏亲自替她改了活动登记。
他把“家属随行”勾成了“老师带队”。
小禾的随行照护人员来接人，被告知她还在一号教室。
两边的信息就是这样错开的。
门内，孩子的脸色慢慢缓过来。
医生让她继续观察，又联系了医院。
余承岳跟着医护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话：
“孩子先送医院。现场录像和登记表全部保留，报警。”
我紧绷着的肩膀，终于一点点放松。
上一世，我把人送上救护车就跑回**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