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得定一个能执行的安排。”

她没再往下讲。

办完后，我们在大厅边把各自的材料检查了一遍。

何静问还有没有漏的。

我说没有了。

她把文件放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忽然停下。

“我以前总觉得，你能理解的。”

我看着她。

“因为你对小满那么有耐心，别人有点事你也肯帮。我以为等你知道了，生一阵气就过去了。”

她说得很慢。

“没想到你真的一次都不往回走。”

我把自己那份收好。

“我也会受不了。”

这话说完，反而没有想象中费劲。

不用再摆出自己什么都能承担的样子。

也不用为了证明我是个好人，就继续做一个不愿意的丈夫。

我们没有一起走。

我去附近的维修点，拿回前一天送修的检测仪。

老板问，下午还出不出单。

我说出。

“不过别排太满，晚上有事。”

他在本子上划掉一个远的地址，问要不要明早再给我。

我想了想，说明早也不接。

以前，只要能塞进去的单，我总会接。

觉得家里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自己能多跑就多跑。

这天，我没有再这么算。

晚上去姐姐那里，帮她装新到的一排货架。

干完，我坐在店门口歇了一会儿。

她问想不想出去转转。

我问去哪儿。

“明天去**市场。你不是说想看看新的维修设备吗？”

我答应了。

那天回家，我把搁了很久的培训通知找了出来。

有一期进修班，还没截止报名。

报名表是我自己填的。

姓名，工种，从业年限。

填到紧急***时，我停了一下。

然后给姐姐打电话。

问能不能留她的号码。

她说留吧。

“哪天开课？我那天送货，你要顺路就一起走。”

“不顺路，得往东。”

“那你自己记着点，别又临时接活。”

我把上课日期写进日历。

连着三个月，周六下午。

维修点那边，我也提前说了。

同事有点意外，问我这么多年都没空，怎么突然舍得腾时间。

“想去学点东西。”

我说。

报名成功后，老师发来课前需要准备的用品。

我照着清单，一件件放进工具包。

那个包跟着我用了好几年。

最底下还有一小卷透明胶带，是当时给小满包书留下的。

我把胶带放回家里的抽屉，腾出位置，装上新的笔记本。

过去的事，没有每一件都要扔。

但包里接下来装什么，我可以自己选。

开课那天，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有的跟我一样，穿着工作服，有的比我年纪大，带着旧式的工具箱。

我找了个位置，问旁边有没有人。

对方把外套收起来，说空着。

我坐下，把手机调成静音。

老师先让大家检查工具，再发练习用的电路板。

轮到我时，他问设备够不够。

我看了一遍。

“够。”

窗边还有空位，外面晒着太阳。

我没有换过去。

这里离讲台近，能看清。

老师打开示意图，我翻开本子，把第一组要测的数据写下来。

这一下午，我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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