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自己不知道她跟我怎么讲的，也以为我能接受。
我没有逐条反驳。
该核对的，茶室里已经核对过。
他明知道我和何静结了婚。
这点，不需要靠谁解释。
何静听说他先还了三万，第二天就来找我。
问能不能先把其中一部分给她。
“这两个月要交的费用太多，你也知道。”
我把律师整理的清单给她。
“财产一起核，不提前按谁哭得急来分。”
婚后攒下的钱，大概十六万。
还有借出去那五万，原本也是婚后的积累。
回款同样要列进来。
不能因为是我出面追讨，就全成我一个人的。
何静拿着清单，翻得很慢。
翻到那五万元时，她抬起头。
“你连这笔也算进去了？”
“它本来就该在这里。”
她没再说话。
我知道她在意什么。
她以为我要把所有东西收干净，让她一分钱拿不到。
这样，她就能继续只跟我讲自己多可怜。
可把东西按原来的样子列出来，她反而没话讲了。
买房的付款时间，婚后的收入，几笔比较大的支出，都有记录。
我没有把日常买菜、买衣服的钱一条条拿出来，问她值不值。
也没有把送给小满的东西写成欠款。
那是我当时愿意给一个孩子的。
做过的事，我认。
但没有答应过的以后，谁也别替我认。
何静把单子放下。
问能不能不找律师，我们两个自己说。
“我知道你现在看见我就烦。”
“可让一个外人，把我们家里的东西列得这么明白，我难受。”
我把夹在中间的借条拿出来。
“让外人先知道你有个女儿，你不难受。”
“他还比我早知道，那五万被你说成了什么。”
她低头捂住眼睛。
我没再往下说。
把水放在她面前，等她情绪缓下来。
最后，她同意继续按清单核。
我们在律师帮助下确认了具体方案。
共同的钱该怎么分，欠款未结清的部分怎么办，都写进了纸上。
我的房子也没有因为她带孩子住过，就成了谁口中的保障。
何静要了几天时间找住处。
我答应。
但日期定下来，不能一直拖。
何母为这件事给姐姐打过电话。
说我把四年的情分算得太清，连她们以后住在哪里都不管。
姐姐没有跟她吵。
只问她，现在周立有没有一起找房子。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回答。
搬离的日子定在月底。
何静又提出过，想让小满在这里住到小学毕业。
“我可以不住，我每天过来接送。”
我看着她。
“接送到这里，晚上谁陪？”
她说，孩子跟我熟。
说完，大概自己也觉得不妥，又补了一句，她会按时给生活费。
我把已经确认的搬离日期发给她。
“按这个安排。”
她隔了很久，才回一个好。
我没有因为这个字，就马上松一口气。
四年里，我们有太多事靠一个“好”往下过。
这一次，要等事情真正做完。
月底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姐姐陪我回去。
何静找了搬运的人，把自己准备带走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