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人曾亲眼见证一名学生因**压力离世，因此希望帮助更多年轻人。”
受益人名单里没有苏澈的名字。
项目宣传片却反复使用他的毕业照片，照片旁边配着“愿每个孩子都能被看见”。
他拿我儿子的死申请资金、接**、获奖项，唯独没有说过自己就是那场风暴的起点。
程妍把另一份账目放出来。
秦越从项目账户里支付的第一笔钱，是给自己购买舆情顾问服务。
第二笔，是压下两篇质疑他**的报道。
第三笔，给了今天来直播的团队。
台下的理事们开始交头接耳。
梁敏翻着文件，手指停在最后一页。
“这些账目是谁查到的？”
“你们的审计系统。”我说，“只是以前没有人愿意追到最后。”
礼堂后排忽然有人开口。
“我愿意作证。”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是秦越当年的室友，也是最早帮他运营账号的人。
“毕业礼那天，视频是我们一起剪的。秦越说这样能让他在校庆后拿到媒体实习名额。”
“他还说，苏澈不会真的出事。”
男人低下头。
“可第二天，我们听说苏澈**了。”
秦越的妻子转过身，盯着那个男人。
“你们都知道？”
没人回答。
她又看向屏幕里的丈夫，眼神像在辨认一个陌生人。
“你每年做追思会，给那些被网暴的孩子送花，都是为了掩盖这个？”
病房里的秦越终于连线进来。
他的氧气管被扯歪了，脸色难看得吓人。
“别听她胡说。那只是项目包装。”
“包装？”
妻子的声音发颤。
“你告诉我，你成立这个项目，是因为苏澈？”
秦越沉默。
“回答她。”我说。
他忽然把目光转向镜头。
“苏女士，你已经拿到想要的关注了。现在够了吗？”
我看着他。
“我想要的是你承认。”
“承认什么？承认我剪过视频？承认我说过难听的话？这在网上算什么，谁没有发过几句气话？”
“那你承认苏澈的死和你有关？”
秦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妻子往后退了一步。
秦越咬着牙：“他自己心理脆弱，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从音响里传出来，礼堂里一片哗然。
我把他的原话记录保存下来。
“你看，八年了，你还是把责任推给一个已经不能说话的人。”
主持人试图插话：“苏女士，能不能先不要把私人恩怨扩大到公益项目？”
“这不是私人恩怨。”我把一份申请表放在桌面上，“秦越以苏澈的死申请了专项资金，用我的孩子做项目故事，却从来没有告知资助方自己就是原始传播者。”
梁敏的脸色变了。
“你说项目资金有问题？”
“不是我说。”
我把审计编号投到屏幕上。
“是你们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发现，秦越的公益账号每次发布受害者故事前，都会先购买一组控评词。那些词会把质疑引向受害者本人，再把他包装成唯一愿意发声的人。”
台下有人打开电脑核对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