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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缓缓开启的蟠龙匣。
匣中赫然是一道盖有御玺暗印的朱批密旨。
上面笔力苍劲,赫然写着准允江南巡察便宜行事、密查平南王谋逆之罪的皇命。
砰的一声,知府衙门紧闭的侧门被人撞开。
去而复返的,是周掌柜。
跟在他身后的,是三个穿绯色官服的中年男子。
江南织造局主官、漕运总督、盐政御史。
他们早已奉皇帝密旨在江南秘密查账,方才收到周掌柜的收网信号,立刻赶来。
他们看也不看知府和郡主,径直冲到堂中,扑通跪成一排。
三名主官高举三本厚账册。
“微臣等,恭迎太后娘娘凤驾!”
三个人的声音震得大堂屋瓦嗡嗡作响。
荣安郡主吓的连退三步,一不留神撞翻身后的太师椅,狼狈摔在地上。
“你……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她踉跄起身,冲上去一脚踢飞织造局主官手里的账本。
“太后早在两年前就薨逝了!”
“你们竟敢与这个女人串通,假传太后仍在人世。”
她双眼通红,指着三个主官破口大骂。
“企图用这种死罪来吓唬本郡主?做梦!”
春桃见主子发火,立刻拔出腰间短刀,带着几十个王府亲卫堵死大堂出口。
“任何人不许出去!”
侯夫人吓得脸色惨白,却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指着我尖叫。
“知府大人还愣着干什么!”
“这分明是疯妇癔症发作,还不赶紧动大刑,把他们一并拿下!”
我没理他们,反手探入袖中。
慢条斯理的摸出一枚通体幽黑、雕着九重凤纹的令牌。
啪的一声,我将玄铁九凤令重重拍在知府公案上。
“即刻起,江南知府停职,封印候审。”
我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满堂没人敢喘气。
“织造局、总督府听令!”
“即刻接管全城防务,彻查平南王府十八项重罪。”
我转身,一步步走向衙门后堂。
按**规矩,钦差巡按地方征用知府后衙为临时行辕办事。
半月前皇帝借暗查之名密派人手封闭进驻,知府等闲不得靠近。
原本跟着来看热闹、挤在大堂外围的江南盐商和漕帮龙头,全看清了玄铁九凤令。
这块令牌是先帝遗物,见令如见君。
几十个商贾大佬立刻撩起袍摆,跟到我身后。
荣安郡主见众人纷纷倒戈,气的脸色铁青。
“好!本郡主就陪你演到底!”
她带着侯夫人和亲卫追进后堂院子。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装神弄鬼的**,怎么在钦差行辕的玄铁重门前撞得头破血流!”
面对她的叫嚣,我连头都没回。
我径直走到后衙深处那扇高达三丈、奉旨封禁半个月的钦差行辕玄铁大门前,淡淡道。
“哀家乏了。”
轰隆!
沉重的玄铁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三十个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扑通一声,刷刷单膝跪地,头深深低下。
为首的锦衣卫一眼瞥见春桃手里攥着的玉牌,厉声夺下,高举过头顶。
“臣等救驾来迟!”
“太后贴身专用的内廷玉牒,岂容逆贼僭越抢夺!”
先前叫嚷的盐商们,吓的全趴进泥水,抖成一团。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草民举报平南**收孝敬银!”
荣安郡主的狂笑僵在脸上,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落在青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