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核实会，我走进去时，长条桌已经坐了三圈人。
陈曦坐在当事人席上，一身白裙，楚楚可怜。
她旁边是我妈。
我**身体下意识倾向陈曦那一侧，一只手搭在她手背上。
她们更像是一对母女。
孙立信先说明情况。
“我和陈曦，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
“余安宁对我的感情，超出了边界。我领证之后，她几次到实验室、到我家门口，给我爱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很大困扰。”
“至于署名争议，余安宁经手的只是辅助性工作，贡献有限，不够一作。”
张副院长拿出一沓打印纸传阅：
“这是当事双方的部分聊天记录。”
是我和孙立信地下恋时，发给他的消息。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这句被单独标了黄。
上一句是孙立信发的“这批表征明天必须出”，被他裁掉了。
张副院长语重心长。
“余同学，年轻人一时糊涂，说清楚了，院里可以从宽处理。你签了它，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陈曦站起来，眼泪掉了下来。
“安宁，你签了吧。”她声音发颤，“我不怪你。真的，我一点都不怪你。”
她偷了我的男人，我的论文，甚至，我的妈妈。
现在，她哭着说她不怪我。
我妈也站起来，
“安宁。把字签了，跟曦曦道歉。你要把我三十年的脸，全丢尽吗？”
她今天出现还是为了她的面子。
孙立信把笔推到我手边，用命令的口吻：
“签字。”
我当众撕了那份说明。
所有人都很意外。
孙立信沉下脸，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余安宁，你敢！”
我低头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手。
四年前，在实验楼里，也是这只手，握着我的手，教我怎么拿移液枪。
现在，我挣开了孙立信，拿出一个移动硬盘，搁在桌上。
孙立信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勾唇：“现在，轮到我发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