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正要开口时,一旁的苏杉杉却笑了:
“嫂子想通了你还不高兴?我在订今晚单身派对的包厢,你看看哪个好?”
谢昼的注意力瞬间被转走。
我看着他们紧挨着的身体,什么都没说。
只是等二人出门后,一件件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一切打包装车后,才发现***还被谢昼收着。
心里点点酸涩升起,我们本来说好婚礼结束后直接去领证的。
电话始终没有回音。
我顺着听到的地址打车到了那间ktv。
走到包厢门口时,里头的声音传出。
“我有你没有!到谢昼了,快说快说!”
我脚步下意识一顿。
下一秒,谢昼带着酒意的笑声传来:
“行啊……我有一个一说存档就能治住的女朋友,吵架连哄都不用哄,你们呢?”
话音刚落,一阵猛烈的哄笑声涌出。
我僵在原地,心里的寒意越来越盛。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苏杉杉也在笑:“到我了!我有一个百依百顺的好兄弟,只要我想,就连他们的结婚戒指都能做成我的尺寸!”
就在这时,我一把推开了包厢门。
那一瞬间,场内众人的笑声瞬间停了,面面相觑。
其实初见他们时,我也曾小心翼翼地讨好。
可那时的苏杉杉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向谢昼,语气夸张:
“你现在恋爱不卡颜了?这么清淡不像你的菜啊?”
后来每次聚会,她也总有办法让我如坐针毡。
我实在忍不住,在回家路上跟谢昼发了脾气。
他却很疑惑似的:“杉杉就这性子,直来直去的,你想太多了吧?”
我还要说,他便叹口气:“别闹了,存档吧。”
无数委屈被这句存档堵在喉咙,久而久之,我便不说,也不去了。
可做错事的从来不是我,又凭什么总是我退呢?
苏杉杉眼里闪过挑衅,而谢昼慌张地站起身想要上前。
我却展了笑,开口时语气平静:
“别停啊,我替你们说。”
我指着谢昼:“你有一个嘴上说着自己无辜,其实想上位想了七年也没被看上的女兄弟。”
说罢,我视线转向脸色慢慢涨红的苏杉杉:
“你呢,你有一个毫无边界感,有对象还钓你七年的好哥们。”
“你俩赢了,锁死吧。”
我从谢昼的包里翻出自己的***,正要大步离开时。
苏杉杉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极大,拽得我生疼: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下意识想挣开,可刚往前送了力道。
苏杉杉却像是被重重一推般向后倒去!
我收力不及,后退时不小心撞上层层叠叠的香槟塔。
“碰!”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响起,酒液落满全身,玻璃碎渣刺得全身猩红点点,狼狈至极。
恍惚中我看见谢昼下意识向我迈了一步,可下一秒。
苏杉杉叫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谢昼,我腿好痛,是不是嫂子给我推得扭到了?”
谢昼一僵,立刻上前公主抱起苏杉杉,满眼心疼地替她查看着伤势。
我愣在原地,冰冷的酒液中忽觉温热,抬手一擦后脑,红色的。
是血。
我下意识抬手:“谢昼,我疼……”
话音未落,谢昼转眼打断我,满目冰凉:
“沈亭亭,你非要把所有人逼疯是不是?!”
我无措地摇头,明明是她先来推我,明明,可无数解释的话语没能出口。
他留给我的只剩一个背影了。
像七年来无数次那样。
我强撑着站起身,捏紧手上的***,惨然一笑。
谢昼,这回是真的不用再见了。
深夜,谢昼回家打开灯时,却愣在原地。
屋内熟悉的陈设少了大半,他不安地推开卧室门。
却见书桌上放着一张婚礼退订的回执,上面还留着一行小字:
谢昼,这一次我选择读档,所有矛盾累积,我们就在这里结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