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订单递过去。
“什么时候取消的?”
她没碰手机。
“首发就定在周末,我哪有时间去两趟?”
我盯着她。
“你连告诉我一声都没有。”
她揉了揉眉心。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这趟旅行,最早定在三个月前。
第一次她临时接团,第二次贺驰有档期,她要去配合拍摄。
第三次,我拿着她的日历,让她自己挑。
她圈了这个周末,让我别再催。
我照着那两个圈,把朋友介绍的驻场翻译推了。
对方要的不是两天,是连续一个月,我怕她临时有空,又怕她临时需要我。
岑曼瞥见我没退出的订单,拿过手机替我关掉。
“同一个地方,你非要分成你的旅行、我的工作?”
我从她手里抽回手机。
“跟你丈夫出去,和跟他扮夫妻,不是一件事。”
贺驰站起来,把线路册抱在怀里。
“要不我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合作可以以后再谈。”
岑曼起身拦住他。
“你没做错什么,不用让。”
她转头望向我,手还挡在贺驰面前。
“人都被你逼到这份上了,你满意了?”
我拿起自己的水杯。
“我拒绝参加,怎么变成逼他了?”
她把一张入住名单推过来。
“你不想上镜就先不上,帮团队协调一下嘉宾入住总可以吧。”
名单最后,我的名字后面已经标着随行亲属。
旁边还有一项分工:入住对接。
我把纸推回去。
“我没有答应。”
岑曼用指节敲了敲名单。
“你外语好,酒店那边又有外籍经理,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贺驰伸手去拿名单。
“我来吧,就是有些话我怕表达不清,耽误入住。”
岑曼没松手。
“他在家也没事。”
我握着水杯,杯底在桌上磕了一下。
“我在家,不代表我的时间归你。”
她拿起包,神色已经不耐烦。
“行,那你想清楚再回我,别到时候全队等你。”
她不是在等我考虑。
她只是等我像过去一样,把自己安排好,再去填她留下的空。
门关上后,我联系了旧客户。
聊天框往上翻,最后几次都是我拒绝合作的记录。
有的因为岑曼要出差,有的因为她答应休假。
客户很快发来一份试译,问我能不能保证交付。
我核对字数和日期,回复可以。
朋友童舒给我发来租房信息,约我去看。
签短租合同时,我只问了网络和书桌,没有算离岑曼公司有多远。
律师咨询预约在第二天下午。
我带上证件和能找到的财产资料,请对方列出还需要补充的文件。
律师将清单推给我,笔尖点在共同财产一栏。
“先核实,再谈分割,不要因为想尽快结束,就随便签放弃权益的东西。”
我把清单收进文件袋。
“好。”
从律所出来,岑曼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周末九点到,穿干净点,别带你那个旧电脑包。”
我回了她一句,不参加拍摄。
她没有接这句话,只发来定位。
当天晚上,她进书房,看见我在整理词库。
她将试拍流程放在键盘旁。
“最近怎么又开始弄这些了?”
我把流程挪开。
“接工作。”
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英文。
“做点事也好,省得一天到晚琢磨我。”
我保存文档,桌面露出一份租房合同,她没有多看,手机已经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