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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逾白擦着湿发出来时,我已经拿好了药箱和喷雾。
“手伸出来吧。”
一系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这都是在周家所谓的豪门儿媳培训班锻炼出来的。
也是周逾白父母针对自己儿子特意给我设计的课程。
他常年比赛,时不时受伤。
所以我必须学会整套包扎处理手法。
记得第一次给他上药,我生疏得常常连喷头都找不到。
有一回,带有酒精的药钻进眼睛。
我过敏在医院躺了将近半个月。
只换来周逾白的一句真笨。
还有他父母看不起的轻蔑眼神。
这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处理手腕旧伤了。
当下周逾白正专心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时不时弯起。
一个“548”的备注名。
再次落入我的视线。
直到发尾不经意轻扫他的膝盖,周逾白才施舍给我一点余光。
“你手心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划到了。”
斟酌再三,我准备和他提及今早玉镯的事。
“周逾白,我们的婚事还是—”
剩下的半句“算了吧”卡在喉咙。
被沈念初给他打的电话,生生喊停了。
电话里,女人哭得像小猫挠似的。
“逾白哥,我今晚临时被电视台喊出来应酬了,我现在好怕......”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动作飞快套上衣服。
“念初你先别急,现在就去卫生间等着我,我马上到!”
我抓着纱布的手还悬在半空。
周逾白只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带上了不耐。
“许枝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结婚的事,等你通过了我家的考验和培训再说。”
“我现在没空陪你胡扯,念初需要我!”
他的一字一句,像个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神。
我反而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对,你说得没错。”
“我不该着急的,你快去吧,沈念初她在等你。”
既然周逾白不关心,那我就不说了。
他走到门口,警告我:
“你少阴阳怪气,今晚要是念初出什么事,我也饶不了你!”
周逾白走了。
我正好可以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
衣帽间里的裙子和高跟鞋,我一样也没带走。
这些全是学习名流社交礼仪时,周逾白让林管家送来的。
而那个**战火纷飞,不会需要这种东西。
它们只会成为累赘。
我将几身轻便的衣服、相机和自己的护照。
压进了行李箱。
两人的合照也全被我放进了底柜的最深处。
如同我这些年对周逾白心存的幻想,一起封锁。
又拿下书柜上那个唯一的奖杯,套上塑料膜。
接着下单五天后的快递,我填了沈念初家的地址。
她这么喜欢,那就送她吧。
坐在沙发上歇息的间隙,沈念初又发了动态。
这次不是那个恋爱账号,而是光明正大的朋友圈。
一张男人牵着她走路的背影照。
那个宽厚的臂膀,我认得一清二楚。
曾经在无数个夜晚都紧紧拥着我入眠。
如今,去给别的女人遮挡风雨了。
配文是:总有一个人为我从天而降,从不缺席。
是啊,周逾白不会缺席她需要他的每一刻。
却缺席了我的每个瞬间。
评论区里,周逾白身边的好兄弟都留着言。
“周大赛车手和沈大主播求放过,别再虐我们单身人士了。”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早点官宣吧,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甚至连他本人,也发了个拥抱的表情包。
原来在沈念初面前,他也能做到鲜活而有趣。
不是只有一个简单的“行”字。
与此同时,周逾白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在江南记,想不想吃芝士蛋糕?”
我盯着餐厅名字。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他答应过只会和我一起去。
我把它当作我们爱情的一个重要见证。
可今晚,他带了沈念初。
“不吃了,我很饱。”
因为明天,我还要去做战地记者的体检证明。
甜腻的蛋糕,已经不适合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