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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萱身体骤然紧绷。
一下按灭手机。
“怎么不看了?”
穆斯年侧过头关心地问了句。
许萱笑得牵强:
“没意思。”
她沉默了会,又问:
“老师,要是以后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怪我吗?”
我看着穆斯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不会。”
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那……”
许萱抿唇,语气试探,
“和师母……和方宥梨有关的,你也不会怪我吗?”
穆斯年扯了扯唇,语气轻飘飘的。
落在我耳里却有千万般重:
“我都知道。”
他说。
“当年你额头上的口子,不是求她去医院时磕破的。”
话音刚落。
许萱脸色煞白。
“我问了医生,伤口应该是撞到什么尖锐物品形成的。”
“是那女人推你的,对不对?”
许萱愣住。
我也僵在半空。
“发生**很正常。”
“可她不该动手,更千不该万不该,拿孩子撒气。”
心底那丝渺茫的希望,在这两句话落定的瞬间。
被碾得稀碎。
许萱蜷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松开。
“老师,你理解我就好。”
穆斯年轻笑。
俯身过去亲昵地贴了贴她额头。
喉咙像是被人凭空扼住。
烧心。
反胃。
冷汗涔涔。
我想逃走。
可跟从前无数次试图逃开那样,我被困在穆斯年身边。
五年前,我其实并没有死在送医路上。
我上了手术台。
意识迷离间,得知孩子被憋死了。
一时间情绪太激动,大出血。
手术室外,穆斯年撕心裂肺的哭吼传进来:
“救!多少钱都救!”
“小的保不住……至少留住方宥梨!”
闭眼前,耳边还是他的哭求。
再睁眼,我飘在半空。
穆斯年像被抽走了魂,失神地站在我**旁。
许萱进来时,他正伏在我身上,无声落泪。
“老师,都怪我。”
许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说怪她语气太急,惹我不开心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她说怪她当时没再求一求,这样至少能保住一个。
“不是的!”
我扯着嗓子喊。
“我没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我想要解释。
毫不犹豫扑向穆斯年。
下一秒,我从他身体里穿过。
心脏被一下紧紧攥住。
再多的话,我都说不出口了。
他信了许萱的话。
为了报复我,他放任我的骨灰留在医院。
医生打电话过去,他只说不认识我。
再后来,医院联系到我远在县城的爸爸。
他从县里转了三趟车赶过来。
捧着我和妈**骨灰罐子。
联系穆斯年。
话没说出口,那头响起穆斯年的训斥声:
“不要什么阿猫阿狗的电话都接。”
爸爸抹了把冒汗的额头,低下头,跛着脚离开。
他的背影至今刻在我脑海里。
心口止不住的泛酸。
我跟着他们一路飘回家。
早就不是当年我和穆斯年的那个家。
我死后。
他以极低的价格卖掉房子。
辞了老师的工作。
转头扑进金融,一步步走到如今。
我看着他妥帖地安顿好许萱。
一个人走到书房。
五年过去。
他的眉眼几乎没有变化。
良久。
他拿出手机。
在搜索栏打出几个字:
“蒙太奇谎言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