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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睡着后，我走出医院。
手机已经堆满了信息。
林琳在家族群猛烈的抨击我，说我吃里扒外，背着他们给我妈钱。
最后一条消息，是公公艾特了我。
你要还是我林家的媳妇，就马上回来！
林城从头到尾，没在群里说一句话。
我看着群名“相亲相爱一家人”，只觉得讽刺。
回到家的时候，林城和**妈都坐在客厅。
公公的脸是黑的。
“你今天跟琳琳说什么了？她委屈的打电话都在哭！”
我放好包，声音很平。
“您应该问问，她做了什么。”
“陈婷！”
林城连名带姓地喊了我，语气有点急。
“你就不能好好跟爸说话？”
“让**来医院闹，说我妈是外人，当着她面说不让她出国治病。”
我看着林城，笑了一下。
“你们好好做事了吗？”
林城抿着嘴，不敢看我。
“你是我林家的媳妇，居然还想把钱给外人，琳琳做的对！”
公公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琳琳要把我们林家的钱拿回来，这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
他说的那么自然。
就像把我妈出国治疗的名额取消那样顺口。
我站在玄关，鞋都没换，就这么看着面前三个人。
客厅的灯很亮，照得公公那张脸更加阴沉。
“那张卡，是我爸留下的抚恤金。”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
“这钱姓陈，不姓林。”
公公的脸色变了变。
婆婆在旁边抽噎了一声，抬头看向林城。
林城终于开口了。
“婷婷，”他没看我，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你先坐下。”
“我站会儿挺好的。”
他抿了抿嘴，喉结动了动，沉默了好几秒。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动声。
“这钱，谁也别想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
我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床头柜上还摆着我和林城的结婚照，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肩，笑得眼睛弯起来。
旁边是我妈亲手绣的十字绣挂件，一个小福字，针脚细密，是她熬了三个晚上赶在我结婚前绣好的。
那会儿她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