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方家屯水库重新开业那天，村里所有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确实热闹。
方树告诉我，苏甜甜把整个水库装修得花里胡哨。
清一色的彩钢钓台，直接刷成网红粉色。
岸边立了十几个打卡牌，挂满塑料花。
入口处搭了拱门，放着震天的音乐。
村里的农家乐全部备足了食材，民宿打扫得干干净净。
二赖穿着新买的西装，在门口当迎宾。
方德旺乐呵地站在拱门下，准备剪彩。
苏甜甜举着手机直播，一脸信誓旦旦。
“家人们，方家屯钓场盛大开业！今天我预计，至少来五百个钓友！”
“让那个姓张的看，没有他，我们照样行！”
村民们摩拳擦掌，守在各自的摊位前。
上午八点开业。
九点，水库边静悄悄的，没有一辆车进村。
二赖站在拱门下，西装领子都汗湿了。
“人呢？苏老师，说好的钓友呢？”
苏甜甜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别急，大老板们都起得晚，中午就来了。”
十点。
十一点。
通往村里水库那条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农家乐准备的鱼开始打蔫，民宿的床铺空着。
方德旺手里的剪彩红绸，捏得发皱。
“苏老师，这到底咋回事？往常这个点，这钓场早就坐满了。”
苏甜甜的脸白了，也不直播了，疯狂地翻着自己的钓鱼论坛账号。
她发的开业宣传帖，底下评论寥无几。
最高赞的一条写着，小张不在，谁去那儿？
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方家的宗族群，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嫁到隔壁大*罗村的方家闺女发的。
“叔伯婶子们，你们快看，张老板在我们村开的新钓场，今天开业！”
“乌泱泱全是人，豪车从村口排到了水库边！听说来了八百多号人，鱼宴都摆了五十桌！”
消息底下，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大*罗村的水库边，人头攒动。
一排排崭新的钓台上，坐满了人。
那些熟悉的面孔，周总，老猫，还有那些带着几万块渔具的老板们全都在。
他们举着鱼，对着镜头大笑，身后的**上写着八个大字。
“小张在哪，我们在哪。”
看着这些，方家屯村的所有人登时如遭雷击，全都愣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