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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叙在一起,最初就是为了钱。
母亲去世留下债务,父亲患病,妹妹那时刚上高中。
我白天上班,夜里做兼职,仍旧付不出手术押金。
周叙看上我的温顺,我便把他喜欢的样子演给他看。
他说晚上陪他去酒局,我会提前下班换好衣服。
他喜欢我不问他和谁出去,我就从不翻他的手机。
可他守过父亲的手术室,也在我发烧时开车去药店买过药。
有一年周叙急性阑尾炎,我请了三天假在医院陪护,还用兼职的钱替他买了出院后的药。
他恢复以后带我去吃饭,说等我爸身体好一些就带我们一起去海边。
我把这个约定记了两年,直到他再也不问父亲能不能走远路。
我渐渐分不清自己是为了钱留下,还是仍等着他再像那时一样对我。
直到那场聚会,他把一只鞋踩在我面前,要我给他系鞋带。
我弯下腰时,陆闻舟替我拉开椅子,说我的膝盖上个月才受过伤。
周叙笑他多管闲事,却到底收回了脚。
散场后,陆闻舟叫住我:膝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
我走了两步又停下: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
陆闻舟看了我很久:可以,借条你得写。
两个月后,我卖掉一条项链还清,便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
苏棠回国那个月,周叙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一天他陪苏棠吃完饭回来,我把康复中心的账单给他看。
下期费用能不能先替我付?
周叙拿起车钥匙:你见我就只会提钱?
我下个月还你。
滚。
我拖着箱子去了陆闻舟家。
他给我开了客房的门,却在我哭完以后问:你来找我,是因为我有钱吗?
我没有否认。
那你今天先睡客房,明天再想清楚要去哪里。
第二天,我坐在客房门口跟陆闻舟说:我一开始接近周叙,就是为了我爸的手术费。
昨晚来找你,我也想过你会不会帮我付下一笔钱。
他听完很久没说话。
傍晚我准备离开时,陆闻舟替我拉住行李箱。
住处我可以帮你找,但别在说什么**换钱。
最后是我先吻了他。
他推开我:你喝酒了吗?
没有。
明早会后悔吗?
不知道,但我现在很清醒。
第二天发现***破了,他提出陪我去医院咨询。
我只说过几天再联系,带着箱子出了门。
周叙来接我时只说:昨晚那句滚是气话,别再提了。
我跟他回去,拿走落在他家的证件,顺便把父亲的费用撑到下个月。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我。
所以拿到怀孕报告时,我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