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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当天，“明溪夫妇五周年再求婚”这个词条一早就挂上了热搜。
预热视频是林溪剪的，九十秒，全是她的镜头：哭的，笑的，抱着团团回头。
公司的排期表、海报、倒计时长图，一波一波往外发。
海报上的一家三口是上个月拍的，杭明伟搂着林溪，林溪抱着团团。
我妈特意发语音提醒我：
“溪溪说直播要站一晚上，让你记得吃早饭，别逞强。你看溪溪多关心你，你别跟个木头似的……”
我敷衍地听着。
下午三点，林溪来对流程。
她拎着电脑包进门，先看了团团，再把一沓台词卡摊在玻璃茶几上，一张一张给我过。
“开场拥抱，十五秒，机位A。”
“惊喜环节，我回头，眼眶热一下，别掉泪。”
“中场连线，团团十秒。你把她抱进画面就行，人蹲在镜头外。”
我问：
“团团也要上？”
林溪不假思索：
“就十秒。她哭也没关系，网友觉得真实。”
我没接话。
她这才注意到不对劲，放柔声音劝我：
“妍妍，我做的每一张卡，都是按网友的爽点写的，不是出于我的私心。”
“压轴戏是求婚。他单膝跪地举起戒指，然后，我说我愿意，等着他帮我擦眼泪。”
她把最后一张台词推到我面前。
“这张是全场的最高点。妍妍，网友不在乎台上的人真想说什么。他们追了三年，就要这一句‘我愿意’。”
我说：
“我知道了。”
对完流程已经五点多。
杭明伟打来电话，说备播平板落在公司，让林溪去拿。
林溪抓起包就走了。
而我，将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那沓台词卡上。
财产分割这块，我要求分一半婚内财产。
林溪的人设是我的，老公也借我的。
我动真格，分到的财产绝对不止一半，我为了女儿抚养权才做出退让。
直播开始前，杭明伟突然给我发消息：
妍妍，等直播结束，带你去吃城南那家。
他指望我为了那点可笑的盼头，忍下他的婚外|情，忍下他带给我所有的伤害。
可我不会。
直播倒计时两个小时。
我带着团团彻底离开了过去和杭明伟的家。
直播倒计时一个小时。
杭明伟一边打领结一边拿台词卡，看到了我留下的离婚协议书。
他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