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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想。”
程晋看着竟有些紧张。
“晓雅是我学妹,又做过我的秘书。”
“她这三年经常给我介绍项目做,见过朵朵几次。”
我看着他。
“只是几次?”
程晋皱眉,声音不耐烦的拔高。
“不然呢?”
“三年前,你吃醋,一见到晓雅就找借口批评她。”
“今天朵朵只是提了她一句,你还想发多大的火?”
电光火石间。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李晓雅,也是三年前的唯一一次。
招标会前,我发现她把投标书的报价写成底价。
我提醒她改过来,让她以后工作细心些。
结果,这次“批评”换来程晋三年假破产。
我们从城南别墅搬进逼仄的出租屋。
三年里。
程晋跟我说的最多的是:
“工资一到卡里就被银行扣走。”
“接的私活刚收到钱,没想到被债主堵了。”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他知道我受苦,也看着我吃苦。
为了补贴家用,我痛经直不起腰,也咬牙去送外卖。
照顾瘫痪病人,端屎端尿,累出肩周炎。
我仿佛又闻到了尿骚味。
恶心感涌上来。
我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你不舒服?”
程晋跟进来,伸手扶我。
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途。
突然,熟悉的铃声响起。
三年里,只要程晋听见这铃声,便会“出差”。
多则一个月,少则两三天。
现在,我站到洗手间门口。
“接电话。”
程晋没动。
我也没动。
僵持中,电话自动挂断。
下一秒,铃声又响起来。
这次,程晋动了下手指,接了。
意料之中,电话传出的是李晓雅的哭腔。
“晋哥,刚才我的肚子一阵阵发紧。”
“网上说是流产征兆,怎么办啊?”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你们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程晋有些急躁的捏捏眉心。
“别用你龌龊的想法揣测我和晓雅。”
“她善良自爱,怀孕是因为我而遭受的意外。”
“她不像你,大学没毕业主动给了我,揣着孩子去上课!”
我整个人几乎凝固。
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却没能力留下。
程晋兼职半个月才赚够让我躺上手术台的钱。
他累的嘴唇发白,抱着虚弱的我哭:
“对不起,我是**,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现在,这个孩子成了我不如李晓雅善良自爱的佐证。
凉风从我的心口往外冒。
程晋眼中闪过懊恼。
我无力的闭了闭眼。
“程晋,我们离婚吧,女儿归你。”
他拨开我,朝着门口走去。
“别闹脾气,我先去看看晓雅。”
“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女儿追上去,“爸爸,带上我嘛。”
程晋抱起女儿。
房门缓缓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