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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墙走到消防通道,贺川从身后追了出来。
他夺走我手里的药瓶,看清标签后皱了皱眉:「你又从哪里弄来的道具?」
我伸手去抢:「还给我。」
贺川把药举高,目光落在我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身体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仰头看他:「我得了癌症,需要钱治病。」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分辨这句话有几分真假。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方妍喊疼的声音。
贺川把药瓶塞回我怀里,转身前丢下一句:「拿生病吓人,只会让我更恶心。」
那只药瓶撞在地上,最后两片止痛药滚进了墙角。
我跪下去一颗颗捡时,手机里接连弹出十几个群消息。
贺川已经把剪过的监控发了出去。
视频里只有我闯进包厢、推倒方妍和伸手抢文件袋的画面,手链则从我的背包里被搜出来。
合作过的领班在群里提醒所有人:这个人偷贵客的珠宝,还会装病讹钱,千万别用。
我解释的消息刚发出去,就被踢出了群聊。
随后是清洁公司、搬运队和夜班便利店发来的辞退通知。
五年前也是这样。
哥哥给大企业打过招呼,贺川又向所有共同朋友认定我欺负方妍。
我原本能找到的工作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不查身份的临时苦力。
可方妍最初明明是我带回家的。
高中那年,她把我从一辆失控的车前推开,自己摔伤了手臂。
我知道她家境不好,便求父母资助她读书,还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
妈妈给她添置衣服,哥哥替她赶走催债的父亲,贺川开始接送她放学。
后来她说我把她锁进卫生间,又露出手臂上的伤口,说自己被我逼出了抑郁症。
所有人只听了她一句话,便认定我恶毒。
直到婚礼当天,那份假亲子鉴定把我最后的位置也给了她。
手机再次震动时,沈砚发来那段剪过的监控链接。
播放量正在不断上涨,评论里已经有人认出了我打工的住址。
他随后打来电话:「给你一个小时,把十万转过来,再公开向妍妍道歉。」
「钱到账,我就让贺川删视频。」
我点开余额,里面只有八百零七元。
这是我全部的钱,也是下一次复诊的挂号费和路费。
电话那头传来方妍被众人哄笑的声音。
沈砚催促道:「知夏,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我挂断电话,把那八百零七元转进自己的医院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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