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早上五点,我被客厅嘈杂的喧闹吵醒。
我摸了摸额头,烫的吓人。
唐瑶瑶坐在餐厅主位,正和周斯年说说笑笑。
看见我,她刻意的捧起热粥:
“嫂子起的可真够晚的,要不是斯年心疼我胃不好,亲自下厨给我煮粥,我还以为这个家没有女主人呢!”
她瞥了一眼我苍白的脸色,语气无辜:“不过斯年只做了两份,忘了给嫂子留了。你不介意的话,就出去吃吧!”
我看向周斯年,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喉咙干涩的发痛,心底却像在滴血。
恋爱十年,周斯年总说他有严重的洁癖。
从不沾手家务,更别提下厨房。
我提出请保姆,却被唐瑶瑶指着鼻子骂不知好歹。
说我乱花周斯年的钱。
可现在,他能一大早起来给别人熬养胃的粥,
能容忍别人坐在主位上对我耀武扬威,
却不能把这份关心施舍给我一点。
见我一直不说话,周斯年终于抬头:“我给你打一万块钱,妻子评分表上也给你加十分。”
我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他。
唐瑶瑶牵头,怂恿小团体给我定的规矩。
每天按时早起准备营养午餐,加两分。
不得查岗,加五分。
唐瑶瑶来家里,必须笑脸相迎,主动腾出主卧,否则扣五十分。
她心情不好,必须随叫随到,陪逛街拎包,否则扣三十分。
“除非你通过考验,否则别想让斯年娶你!”
而这十几年,
我的评分表上,永远是不及格。
周斯年脸色难看:
“你摆脸色给谁看呢?还不知足吗?”
“瑶瑶她胃不好,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还在为昨天订婚宴的事情计较是不是?行,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的婚礼跟瑶瑶的升学宴撞日期了,我也不至于配合他们耍你!”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心底最后一丝不舍也散了。
“周斯年,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他愣了。
一声嗤笑从一旁传来。
“嫂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离开斯年,你去哪找新大腿养着你?”
周斯年犹豫了一下。
但很快,语气又恢复了那副从容。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桌子碗筷收拾干净,一万块我照转不误!”
“否则你后面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给你。”
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外加发烧的头痛欲裂。
我整个人眼前一花,猛地一跌。
周斯年立刻慌了。
他一把捞住我软绵绵的身体,被那滚烫的热度烫的瞳孔骤缩。
语气罕见地急促慌张:
“怎么会烧成这样?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抱起我就要往外冲。
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斯年,你下午要陪我去试升学宴的礼服呢!你答应过我的!”
唐瑶瑶红了眼眶。
“兄弟们都在那等我们,你要是不去,我的脸就丢光了!”
“嫂子不就是发个烧嘛,又死不了人,找个家庭医生来看一下就好了。”
“可我的升学宴,一辈子可就只有一次啊!”
她一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周斯年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只托着我的手,一点一点软下来。
我闭上眼睛,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每一寸骨头都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我撑着虚弱的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踉跄着走回房间。
打开电脑,把三日后的机票改了时间。
我不等了。
今天,是我与周斯年的最后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