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时，门铃响了。
叮咚。
四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周蔓脸上一喜，她快步过去开门。
“肯定是老秦。”
门外，老秦站着。
他五十多岁，个子不高，头发半白，平时总穿一件洗得发亮的灰夹克。
可今晚，他换了件干净衬衫，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
袋子上印着高档甜品店的标志。
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他一进门就笑。
“都在啊，正好正好。”
视线扫到我的行李箱时，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陈栀这是干什么？”
周蔓抢着说：
“秦叔，她非要搬走，说你突然免租不正常。”
老秦没有生气，反而叹了口气。
“唉，现在小姑娘防备心重，也正常。”
他把甜品放到桌上。
“我知道我以前抠了点。”
“人老了嘛，总怕钱不够用。”
“前阵子我一个老朋友突然走了，我也想开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他说着，打开保温桶。
一股甜腻的香味飘出来。
“我特意给你们炖了燕窝甜汤，补气血。女孩子上班辛苦，都喝一碗。”
周蔓几乎立刻接过去。
“秦叔，你也太好了吧。”
唐霏打开甜品袋，惊呼一声。
“这家很贵的！一小盒都要八十多！”
白可也有些不好意思。
“秦叔，真的不用这么破费。”
老秦笑眯眯地盛汤。
“不破费。”
“以后还得靠你们给我这房子添人气。”
他说完，先给周蔓一碗，又给唐霏、白可、林晓晓各盛了一碗。
他动作很自然。
像一个慈祥长辈。
最后，他盛了满满一碗，递到我面前。
“陈栀，你也喝。”
我没接拒绝了他。
“不好意思，我不喝甜的。”
老秦的手停在半空
“这不怎么甜，燕窝好东西。”
“谢谢，我不喝。”
客厅气氛立刻变得古怪。
周蔓端着碗皱眉。
“陈栀，人家秦叔都免租了，还亲自送汤，你连喝一口都不肯，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唐霏阴阳怪气。
“有些人就是金贵，怕我们这些人下毒害她。”
白可迟疑地看我，她手里的碗已经少了一半。
林晓晓也喝了几口，正低头揉太阳穴。
老秦把碗又往我面前递近一点。
“喝了这碗汤，咱们就算把免租的事定下了。”
“今晚我还带了确认书，大家签个字，以后三个月房租就不用交。”
我盯着那碗甜汤。
乳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颗红枣，看起来温暖又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