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我小眯了一会。
肚子咕咕响了三轮,依旧没见到沈宴词的影子。
往常的这个时候,他早该回来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我的心跳逐渐加快,一阵心悸中。
抱着给沈宴词烧的热水,我冲出了门。
一路祈祷沈宴词不要出事。
可真看到沈宴词的那一刻,我的心差点停止跳动。
沈宴词整个人陷在冰层里,只有胸口**在外。
扣着浮冰的双手接近青白。
脑袋低垂着,黑色的碎发黏在脸上。
分不清生死。
「沈宴词!」
我近乎失声,巨大的恐慌笼罩而来。
抬脚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
像是听见我的声音,沈宴词猛地抬头。
因为动作过大。
周边微微冻住的冰层咔嚓轻响,漫延了几条裂缝。
「用鱼竿!」
还活着。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沈宴词此时的样子,心却揪了起来。
不能慌,我不能慌。
微微平复心情,按照沈宴词说的。
我趴在冰层,屏息将钓鱼竿用手指勾了过来。
接着一端抓在手里,一端递给沈宴词。
不知道沈宴词在冰层冻了多久。
试了好几次,手指才费力的抓握住鱼竿。
借着我的力气,慢慢从水里挣脱。
爬上了较厚的区域。
太冷了,天气太冷了。
而此时,每天下午准时降临的暴风雪又开始刮。
不过几个呼吸,沈宴词湿漉的下半身就凝结出了白霜。
将热水塞在沈宴词怀里,我咬着牙脱了外套铺在地上。
眯着眼,顶着烈风。
我拼命把沈宴词拖拽回木屋。
「沈宴词,你别吓我。」
「跟我说说话吧,哪怕一个字也好。」
我握住沈宴词的手,很冰。
但更让我难受的是他的态度。
自从冰层脱困后,沈宴词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前几次虽然也跟我置气,但我一委屈。
沈宴词就忍不住破绷。
可这一次,不管我说多少话,他都无动于衷。
「我担心你,真的很担心!」
我哈着气,***沈宴词的双手。
想让它恢复以往的温热。
听见我带着哭腔的声音,沈宴词的眼睛动了动。
终于落在了我身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抱歉。」
尽管只是两个字,我却依旧很满足了。
坚持住,只要活着,就***。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沈宴词扣在我的手腕。
我低头,是他的腕表。
「子元,接下来。」
「只能靠你去找物资了。」
「记住,每五分钟确认一次方向。」
「一旦发现参照物不见了,立刻回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
现在沈宴词很虚弱,只能靠我了。
冰湖太危险,能不接近就不接近。
只能绕着木屋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能果腹的东西。
柴火也快烧完了,我要多捡些枯枝。
我点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可能找到的物资实在有限。
能吃的更是寥寥无几。
捡到的果实大多腐烂,冰雪之上。
唯一能捡到的绿色,只有浅雪层上的苔藓。
而我们的食物没有来源补充。
也逐渐减少。
吃完沈宴词分给我的小半块鱼肉和鱼骨汤。
我的胃部依旧饥饿。
视线忍不住往桶里飘去。
养在桶里最大的的鱼不见了。
可我分到的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大半条鱼呢?
我抿了抿唇,「沈宴词,我没吃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