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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十点，杜峰才回来。
他一眼便注意到我手臂上的绷带，上面还渗着血。
他脸色微变，快步走过来：“你真出车祸了？”
我避开他的手：“与你无关。”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杜峰，签了吧。”
我已经签好字了，就等他的。
婚前财产各归各的，婚后财产平分，相爱一场，我想好聚好散。
杜峰眉头紧锁，提高音量：“你要跟我离婚？”
我觉得好笑：“我不走，怎么给你小**腾地方？”
杜峰撕了离婚协议书，扔进垃圾桶。
“叶念，我……”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对面说了一句话，他脸色大变。
“我马上过去！”
他拿着车钥匙出门，留下一句话：“等我回来再说。”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对比还真是惨烈。
网上说的对，男人不爱之后，真的会变成另一个人。
微信响了，又是程杏的挑衅。
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我闺蜜发来的。
“你家杜峰升职无望了，总部会空降总裁，据说是大股东。”
以往，这种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杜峰。
但这次，我不打算说。
杜峰回来的时候，带回了程杏。
“念念，她家泡水了，暂时在这住几天。”
程杏对着我挥挥手：“阿姨，麻烦你啦。”
我没理她，只是盯着杜峰：“让她离开。”
这是我们的婚房，承载着太多的回忆，就算你不爱了，怎么能这么践踏？！
杜峰冷下脸：“叶念，程杏是我发小的妹妹，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你比她大这么多，就不能让让她？！”
程杏抱着杜峰的手臂：“就是啊，我不就是住几天，至于么，阿姨～”他俩如此亲密，还带着情侣耳钉，倒显得我是个外人。
我感觉呼吸困难，深吸了一口气：“想住可以，把这个签了。”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
杜峰这次没撕，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会考虑。”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无话可说。
程杏打断我，抱着杜峰手臂，撒娇：“我住哪？
我可不会铺床，你得帮我。”
客卧和婴儿房她都不满意，最后一**坐在主卧大床上：“我要睡这里！”
杜峰眼神宠溺：“行，我和念念住客卧。”
我淡淡道：“我住婴儿房。”
杜峰皱眉：“随你。”
第二天，杜峰和程杏正在吃早餐。
我一眼看到的却不是他们的亲密，而是程杏用来喝牛奶的杯子。
那是用小八的骨灰做的。
小八是我和杜峰一起养的狗，为了救我而死。
我怒喝：“程杏！
把杯子放下！”
程杏对着我挑衅一笑，一松手，杯子落地，四分五裂。
我的耳边仿佛听到了小八的惨叫声。
我蹲下来捡碎片，手被划破，我全然不顾。
杜峰握住我的手腕：“让保姆打扫。”
我冷冷地看着他：“放手。”
杜峰神色冷了下来：“骨灰也不过是无机物罢了。”
“碎了也好，省的你天天睹物思狗。”
我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捡起，抱在怀里，没有看杜峰一眼。
程杏哭了起来：“对不起啊，杜峰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早知道是骨灰我才不用，恶心死了。”
我没有回头，只听到杜峰温声说：“没事，不怪你，是她小题大做。”
我紧了紧怀里的小八。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上班的路上，我收到妈**消息。
你弟学费该交了。
妈知道，没有姐姐养弟弟的道理，都是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