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
到了市医院，他连车门都没关严，便冲进大厅。
问路时，他几次说不清我的名字。
“余……余嘉年。”
“我妻子，她被送到这里了……”
工作人员核对过信息，告诉他应该去哪里。
他听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迈步。
“不是病房吗？”
工作人员看着他，没有回答。
哥哥和方雅追上来时，周慕白已经走进了通往负一层的电梯。
方雅赶在门关上前挤了进去。
看见亮起的楼层，她冷笑了一声。
“还真演到***来了。”
周慕白没有看她。
他盯着不断下降的数字，额头上全是冷汗。
哥哥按住他的肩。
“慕白，冷静点。”
“她就是小说看多了，以为假死一回，我们就都得心疼她，连她骂茵茵的事也一笔勾销。”
“你这时候低头，以后还有完没完？”
电梯门打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周慕白挣开他的手，径直往外走。
越往里，越安静。
哥哥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停在门前时，方雅还在勉强笑着。
“她为了骗你，倒真舍得折腾……”
周慕白推开门。
“余嘉年呢？”
管理人员抬起头，核对了他的身份，又看向跟进来的两个人。
哥哥报出名字，说自己是我亲哥。
管理人员拿起登记册，指了指里面的一扇柜门。
“在那儿。”
方雅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顺着那只手望过去，嘴唇微微张开。
“不可能吧……”
哥哥没有说话。
他看见了柜门上的编号，和下面贴着的名字。
余嘉年。
周慕白走过去，伸手握住把手。
金属碰响，他的手又缩了回来。
管理人员上前解开柜锁。
“家属确认一下。”
周慕白重新握住把手，一点点往外拉。
滑轨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布下，躺着一个安静的人形。
方雅后退了半步。
“嘉嘉……”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别闹了，这地方不能开玩笑的。”
没人回答她。
哥哥紧紧攥着拳，目光钉在白布上。
周慕白伸出手，捏住布角。
手指抖得太厉害，试了两次，才终于将它掀起。
我的脸露了出来。
他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停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周慕白双膝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方雅和哥哥也僵在原地，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