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强忍着心头的失望，眼眶泛红看着谢珩。
他扭过头不说话。
“姐姐放心，只要你不揭穿，又有谁会知道我是冒名顶替的？”
“即便被发现，我也一口**是自己的罪过，当即抹了脖子也不会牵连珩哥哥！”
沈瑶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抬头看着我，期期艾艾。
我心下一阵厌恶，忍不住后撤一步，沈瑶跌坐在地。
尚未惊呼出声，已经被谢珩牢牢护在怀中。
“婉君！
你别太过分！”
“我这般低声下气求你，不过是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即便你不点头，我也自有办法让瑶儿顶替你做了这天家遗珠！”
他眼下闪过一抹阴狠，起身一把扯下我肩头的衣衫，冷声吩咐。
“把人带进来！”
谢珩话音刚落，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带着医正走进门。
医正战战兢兢，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死死捏着我被扯散的衣领，目光紧紧盯着我肩头那朵嫣红的梅花胎记上。
往日里盛满温柔的眼底，此刻翻涌着算计。
他猛地别开眼，声音压得发沉。
“动手吧，整块剜下来，原样纹到瑶儿肩上。”
他语气平淡得好似只是吩咐人裁剪一块布料。
我诧异于他的狠毒，猛地挣扎。
却被仆妇死死按在榻上，粗糙的布团狠狠塞进我嘴里，腥涩的味道呛得我眼泪直流。
我听见谢珩在一旁低声叮嘱医正。
“瑶儿身子弱，给她用最好的止疼药，明日还要见钦差大臣，不能哭哑了嗓子，伤口也不能留疤。”
“至于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泛红的眼角，又飞快移开。
“她皮糙肉厚，惯能忍的，不用给药，死不了。”
“塞紧些，别让她喊出声吓到瑶儿。”
冰冷的刀刃贴上肩头的刹那，剧痛顺着骨头缝往五脏六腑钻。
我死死咬着布团，指节攥得发白。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砸在地上晕开一片。
模糊中，我看见谢珩坐在一旁的软椅上，把沈瑶护在怀里，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他轻声哄着她别怕，指尖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温柔得让我恍惚。
从前我无意走失，险些被人伢子拐走，我拼死逃出来倒在谢府门外。
他也是这样抱着我，满眼心疼守了我整夜。
亲自给我一口口喂下暖粥。
那时候我手上擦破点皮，他都要皱着眉心疼半日。
从前那样的悉心呵护，不过一夕之间就像是换了个人。
医正的手艺确实精妙，不过一个时辰便完事了。
沈瑶被谢珩小心翼翼扶着起身，肩头裹着雪白的纱布，弱不禁风地靠在他怀里。
两人并肩往外走，路过榻边时，他脚步顿了半秒。
终究没回头。
房门咔哒一声带上，屋里陷入死寂。
我趴在榻上，肩头的血浸透了里衣，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伤口疼。
熬到后半夜，伤口火烧火燎地发烫。
我浑身冷汗浸得衣衫全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哑着嗓子拍着床沿喊人。
守在门外的两个婆子不耐烦地推开门，脸上全是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