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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便签折好，放进包里。
梁叙看着我的动作，声音低了些，“那是以前融资时的临时安排，你别乱想。”
我问：“三年前，许绵绵就参与老铺了？”
许绵绵立刻说：“姐姐，我只是帮叙哥牵线而已，那时候你太累了，他不想让你操心。”
梁叙点头，“对，我是替你挡事。”
我看着他。
三年前我确实很累。
外婆刚走，婆婆手术，新店装修欠款压得我喘不过气。
梁叙那时每天抱着我说：“温禾，你别怕，有我。”
原来他所谓的有他，是把老铺悄悄放进许绵绵的方案里。
我没有吵。
我只是问：“分店营业执照，也是替我挡事吗？”
梁叙皱眉，“你现在说话非要带刺吗？”
婆婆把青瓷茶罐塞进许绵绵怀里，“绵绵，你别理她，孕妇不能受气。”
空气静了静。
我看向许绵绵的手。
她下意识按住小腹。
梁叙脸色微变，“妈。”
婆婆也意识到说漏嘴，立刻改口，“我是说她胃不好，不能受气。”
许绵绵眼圈红了，“叙哥，算了吧，姐姐迟早要知道的。”
我的耳边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不响。
但很清楚。
梁叙走到我面前，挡住众人的视线，“温禾，我们回家说。”
我问：“她怀孕了？”
他沉默。
许绵绵低声说：“姐姐，对不起，我没想破坏你们。那天叙哥喝多了，他说你们早就不像夫妻了，我才……”
梁叙打断她，“够了。”
可已经够了。
婆婆见瞒不住，反倒挺直腰，“孩子是梁家的血脉，绵绵年轻，能帮事业，也能生孩子。你这些年肚子没动静，还不准别人给梁家留后吗？”
小杨气得发抖，“你们太欺负人了吧。”
梁叙冷冷看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把手里的菜单纸放回柜台。
梁叙以为我被击垮，声音放软，“温禾，我没想离婚。孩子可以养在外面，店还是我们一起管，你只要别闹，没人会知道。”
我抬头看他，“所以招牌没有我，是为了给她和孩子让位置？”
他避开我的视线，“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绵绵对品牌有用，孩子也是意外。”
许绵绵抽泣着说：“姐姐，我不会跟你争梁**的位置，我只想让孩子有个名分。”
我看着她怀里的青瓷茶罐。
那是外婆每年春天用来醒茶的罐子。
许绵绵抱着它，像抱着一件战利品。
梁叙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柜台上，“老铺转让确认书，你签了吧。签完以后，新公司给你百分之五干股，分店的事也算过去。”
我翻开文件。
转让方：温禾。
受让方：许绵绵。
我终于明白那张便签是什么意思。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心软。
知道我会为了家，为了店，为了***，一次次退。
所以他把我所有舍不得，都算成了**。
梁叙把笔递到我手边，“盖章也行，你那枚旧印章不是一直随身带着吗？”
我从包里拿出旧印章。
他的神色松了松。
我把印章放进掌心，没有盖文件。
我拨通律师电话，按了免提。
“证据齐了。”
我说，“冒用执照、转移资产、婚内**，还有老铺转让欺诈。”
梁叙脸色瞬间变了。
律师在电话那头说：“温女士，您确认现在启动诉讼和行政举报吗？”
我看着梁叙。
他还以为我只是气话，伸手来拿手机。
我后退半步。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