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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注视着路肆。
“你放在我那里的东西我会收拾好。你有空来拿走。”
他愣了瞬。
勾起玩味的笑。
“随便你。”
我久经商场，早已练就情绪不形于色。
可这一刻，心口还是堵得隐隐发疼。
心烦意乱索性去练习室巡场。
推开门。
一排新签的少年正在练舞。
汗水浸透T恤，贴在脊背。
动作利落整齐划一，张力十足。
见我进来，没人停下，反倒愈发卖力。
满眼朝气，鲜活滚烫。
我靠在门框，忽然轻笑。
我的十八岁少年，早就变了模样。
野心膨胀，薄情寡义，面目全非。
可这世间，永远不缺热烈鲜活的十八岁生命。
旧人不值得执念。
我值得更好的。
深夜，工作结束。
我疲惫捏着眉心走进电梯。
轿厢里站了个人。
我懒得抬眼
这个点，大抵是加练结束的练习生。
电梯突然猛**动一下，停在两层楼之间。
灯光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一片漆黑中，身后的人“嗷”一声窜到我身边。
又强装镇定：
“姐姐你别怕！我保护你！”
声音却在发抖。
我淡淡开口。
“你踩到我脚了。”
“......对不起。”
顿了顿。
“我们、我们打发下时间吧？猴子最讨厌什么线？”
“什么？”
“平行线，因为没有香蕉！”
“......”
“为什么动物园最不能惹的是猩猩？”
“因为......它最聪明？”
“因为它敲胸的！”
维修人员半小时才到。
狭小漆黑的电梯里，他絮絮叨叨，给我讲了半小时笑话。
全是冷的。
但我记住了这个声音。
重获光明，我看清他的脸。
是下午练舞最出彩、最有爆发力的那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眉眼清亮。
“姐姐，我叫江曜。”
“叫盛总。”
“好的，姐姐。”
回去后，我让人发来他的资料。
二十岁。
海外长大，**干净，顺利通过公司最高级别背调。
业务能力断层拔尖，是同期练习生里最亮眼的一个。
长相更是极具可塑性。
精致凌厉，自带混血狼**。
比当初的路肆，更有冲击力，更有无限可能。
我拨通演艺部经纪的电话。
“江曜，重点关注，全力培养。”
旧的星光总会落幕。
没关系。
再造一颗便是。
次日到公司。
助理焦灼地在办公室门口踱步。
看见我，面露难色。
“盛总，路肆在里面发脾气呢，还有楚瑶也在......”
我了然。
抬手推门而入。
路肆脸色难看。
楚瑶乖巧在他身侧，把玩着他的手指，温顺依赖的模样。
见我来，路肆直冲冲朝我质问：
“我要瑶瑶做我的执行经纪，为什么不行？”
这件事人事报备过，我心里有数。
冷静看着他：
“没有不行。你私下雇她、给她开薪资，公司不管。”
反正他早就给楚瑶租了高级公寓，衣食住行全部包揽。
“但想走公司正式入职流程，挂职位缴五险一金，不可能。”
路肆蹙眉。
“她凭什么不能正式入职？”
“学历不达标，不符合公司硬性标准。”
他嗤笑一声，满眼傲慢。
“她只要跟着我，标准自然由我来定。”
“盛乔，你这是故意针对。”
他语气恶劣。
“你就是瞧不起瑶瑶没上过大学。我也没有学历，干脆把我也开了。”
身侧的楚瑶眉眼柔弱，立刻拉着他的手摇头。
“阿肆，别因为我和盛总争执。”
“是我不够优秀，资历不够，不该痴心妄想。”
“盛总，对不起，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字字谦卑示弱。
路肆瞬间软下来：
“明明是她盛气凌人。”
一顶**扣下来，我只觉得可笑。
“没事就出去，我要开会。”
路肆眼底不甘，却也知道我脾气，带着她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