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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僵。

“我......怀孕了?”

护士看了我一眼,有点意外:“你不知道?五周了。”

“但刚才给你孩子**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你先好好躺着养胎,别的事以后再说。”

听到这个,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又慢慢松开,只剩下一片冰凉。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不用了。麻烦您给我安排一台流产手术。”

护士动作一顿,没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回来时,她手里拿着一张手术同意书。

我就拿着这张纸,撑着床沿慢慢下地,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可刚到病房门口,走廊那头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

我抬起头,只见周时谦推着一张病床往这边走,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林晚星。

我不该多看一眼的。

可我的目光还是落了下去,落在林晚星搭在被子外的那只手上。

她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看到这个,我整个人钉在原地,脚像生了根,再也动不了。

周时谦把林晚星推进病房,交代了护士几句,才转头看见我。

看到我的第一眼,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第一句话是“孟清沅,你何必这样呢?”

我下意识回了一句:“我哪样了?”

“我明明只是送晚星来医院,你却非要一路跟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盯我盯到这个地步,连医院都不放过,”

“你这样不累吗?我都替你累。”

听到这个,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个形象?”

“不然呢?”他语气很淡,“你怎么可能是来找晚星道歉的。”

我闭了闭眼。

“我没有推她。”

“孟清沅。”他打断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我不会再信你了。”

说完就要进病房,我却伸手拦住了他,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林晚星手上那根红绳......是我给你的吗?”

他脸色终于变了。

那根红绳的来历,他比谁都清楚。

五年前,他刚决定东山再起,我怕他急功近利把命搭进去,一个人去了有名的一座山上祈祷。

寺庙在顶,台阶九百九十九级,我一步一跪,膝盖跪烂了,额头磕出了血,才求来那根红绳。

就为了求他身体康健、逢凶化吉、往后余生顺顺当当。

那时候周时谦嘴上嫌麻烦,戴上去之后却从没取过。

我一度以为,那是他对我仅有的一点在意,后来想想,大概只是怕我检查没带又生气。

如今周时谦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给谁戴很重要吗?”他说,“现在晚星有危险,我给她戴着保平安,怎么了?”

“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吧?人命重要还是你一根红绳重要?”

说完后他没有立刻走,而是把视线从我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我手里那张捏得发皱的纸上。

“这是什么?”

我还没从刚刚他说的那些话回过神,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身后。

可周时谦的动作比我快,手已经伸过来,纸张瞬间到了他手里。

他低头,刚要看清楚上面那几行字,病房里突然传来医生的声音。

“病人情况不好,需要马上输血!家属呢?病人家属在哪儿?”

下一秒,周时谦看都没看手里的纸,随手往旁边一丢,转身就朝病房里应了一声。

“我是家属。”

医生从里面探出头,语速很快:“病人是A型血,血库现在库存不够,需要直系亲属或者同血型的人紧急献血。”

周时谦脚步一顿,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下一秒,他几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踉跄。

“她输血。”他把我拉到医生面前,不容置疑,“她是A型,抽她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时谦拽着我要往输血室走,连忙喊了一声。

“等一下!周时谦,我......”

可他完全没了耐心,松开我的手腕,随后回头朝身后抬了抬下巴。

“来人。”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周时谦声音冷得像冰:“把**带到输血室,别让她跑,也别让她闹,抽完血再说。”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病房看林晚星。

保镖见状立马把我束缚,我拼命挣了一下,挣不开,只能冲着他的背影喊出来。

“周时谦!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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