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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把书包放到乐言房门外。
“七点半了，起来上学。”
“我不去。”
“周末我会带你去见爸爸。”
“我不要见，我要跟他住。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我什么时候回学校。”
“你拿上学逼我答应你搬去一个没答应接你的地方？”
“你只要答应，我就去上学。”
我没接这句话，把书包放在门边：“今天的缺勤，我会照实告诉老师。”
“你敢！”
“你不去上学，我就告诉老师你没去。”
他用力关上门。
我给赵老师打电话，说明乐言拒绝上学，请她按实际情况记录。
中午，赵老师回电话：“乐言没进校门。他说你不让他见父亲。”
“我已经答应周末带他去。”
“他给我发消息，说你拦着不让他走。”
我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乐言，按下免提：“你自己告诉赵老师，今天为什么没去学校。”
乐言坐着没动：“我妈答应带我找爸爸，一直拖着不办。”
赵老师问：“**妈有没有答应周末带你去？”
“答应了。”
“今天是周二。那你为什么不去上课？”
“我不想去。”
“那我会照实登记缺勤。”
乐言伸手挂断电话，转头瞪我：“她就是在帮你说话。”
“那是你自己的回答。”
周五，许成峰发来消息：“临时有事，下周再说。”第二周他又说在出差。
我把消息原样给乐言看，他却指着我：“肯定是你说了什么，他才不回来。”
此后几周，他还是不进学校。
我送他到校门口，他等我转身就走；有一天他把门反锁，直到我下楼才跑出去。
赵老师把缺勤记录交给我时，纸上已经记了二十六天。
“再不回来，课就接不上了。”
我接过记录，把乐言叫到面前。他先看缺勤天数，再看我，仍没有说要回学校。
回家的路上，我问乐言：
“你每天不去学校，想让我怎么办？”
“带我去找爸爸。”
“我已经答应带你去见面。”
“我要住过去。”
“他没答应。”
“你再给他打电话，让他答应。”
“我不会替他答应。”
乐言把书包扔到沙发上：“你要是真为我好，就该帮我跟爸爸说。”
“我带你去，是让你自己听他的回答，不是帮你把拒绝变成答应。”
他抱起胳膊：“你每次都说得好听，最后还是不让我走。”
“不上学，也不会让他点头。”
“你肯帮我说，他就会答应。”
那晚许成峰发来消息，说周六上午有空。
我把手机递给乐言，让他自己问清楚。
他打字：“爸，我能不能住你家？”
许成峰回得很快：“见面再说。”
乐言把手机握在手里：“看见了吗？他没说不行。”
“也没说行。”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这是他的原话。”
他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像是拿到了父亲会接他走的凭据。
那天晚上，乐言的作业一页没动。我把记录放到他面前。
“三十一个上课日，你缺了二十六天。”
“你带我去爸爸家，我就回去。”
“他不接你呢？”
“那是你没跟他说好。”
“爷爷奶奶也不愿意要你呢？”
“他们是我亲人，不可能不要我。”
“你为了见他，连学校都可以不要？”
“我只要爸爸。”他说，“你养我十年又怎样？我现在要跟他。”
我收好记录：“好，周六我带你去。你亲耳听他们怎么说。”
他立刻给许成峰发消息，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字：行。
乐言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看见了吗？爸爸同意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