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陆闻迟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
他看着那张报告。
上面盖着公章,千真万确,不会有错。
哪怕他再怎么否认那堆白骨不是我。
可这个孩子的血缘,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认知。
“是她……真的是迎迎……”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老陈叹了口气,将一份家属认领书递给他。
“签字吧,让温小姐入土为安。”
沈书宁直接打落了那支笔。
“闻迟不是她的家属!六年前她背叛我们的那晚就已经不是了!”
可陆闻迟只是盯着那份报告,失魂落魄地问:
“在哪?孩子的尸骨在哪?”
老陈表情沉痛。
“已经跟温迎的尸骨一起送到火化室了,她曝尸荒野这么久,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陆闻迟猛地从地上爬起,毫不犹豫地飞奔出病房。
沈书宁死死拽着他。
“闻迟,你不许去!”
“松开!”
陆闻迟直接将她甩开。
沈书宁跌坐在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恨毒。
走廊尽头,焚烧间。
陆闻迟一进门,就看见几个没见过的医疗人员正端着装骨片的托盘往滚烫的炉口里倾倒。
“住手!”
陆闻迟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撞开解剖室大门冲进走廊。
托盘已经倾斜在焚烧炉边缘,细碎的骨片顺着铁皮滑向火舌。
他飞扑过去,一脚踹翻炉口的支架,徒手探进滚烫的炉膛边缘将骨片捞进怀里。
高温烫破了他的掌心,皮肉焦糊的气味在空气里散开。
跟过来的沈书宁吓了一跳。
“闻迟,你疯了吗,你的手不要了?”
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却被陆闻迟一把甩开。
后背撞在墙上,沈书宁护住小腹痛呼出声。
“闻迟,你为了一个早就烂成骨头的死人,连我和肚子里活生生的孩子都不管了吗?”
放在以前,只要她皱一下眉,陆闻迟早就慌了神。
此刻,陆闻迟却跪在砖面上,用染血的衣摆小心翼翼包裹着那几块微小的骨片,头都没抬一下。
“这是我的孩子……”
“迎迎没有背叛我,她死的时候怀着我的骨肉……”
技术员捧着一个证物袋跑出电梯。
证物袋里装着一部屏幕碎裂的老款白色手机。
“陈队,我们在阁楼的通风管道夹层里搜到了温迎失踪的手机!”
“经过专家复原,上面不仅有沈书宁这几天用虚拟软件伪造境外彩信的记录,还有一段六年前的云端缓存音频!”
我看着那部手机,魂体剧烈震颤起来。
沈书宁看清那部手机的刹那,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去抢证物袋。
“别放,那里面都是病毒,快把手机砸了!”
两名警员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技术员直接按下了免提播放键。
电流杂音过后,音频里响起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以及骨节被鞋跟碾碎的声响。
沈书宁带着笑意的嗓音清清楚楚回荡在整条走廊里:
“温迎,你看,只要我掉两滴眼泪,他就巴望你**呢!”
“你就带着肚子里的种乖乖咽气吧,你的丈夫和人生,以后全归我了……”
陆闻迟慢慢看向面无人色的沈书宁,眼神可怕。
沈书宁浑身发抖,往后缩。
陆闻迟踉跄着扑上前,双手死死扼住她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是你……那天晚上她在门外求救,是你踩断了她的手!”
“沈书宁,她替你挡过刀还过债,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窒息感让沈书宁脸色涨成青紫,双脚在砖面上乱蹬。
老陈冲上去用力掰扯陆闻迟的胳膊,生怕他当场闹出人命。
“闻迟,松手,把她交给法庭审判!”
陆闻迟手背青筋暴突,刚被老陈拽开半寸,靠在墙上的沈书宁突然咳着血沫大笑起来。
“陆**医,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我只是擦了血发了条短信,拿刀捅死她的是李彪,把她关在门外等死的人可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