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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长宁入我怀 佚名 2026-11-06 07:54:14


京城。

柳云舒剪开那件金丝软甲时,眼底满是嫌弃。

“硬邦邦的,这种东西也是人穿的?”

婢女跪在脚边,小心捧住被扯断的金丝。

“这是作战的将士穿的,小姐皮肤娇嫩,自然要穿绫罗绸缎。”

柳云舒动作一顿,随即将剪刀扎进甲片。

“我知道。”

“可她谢长宁要,我就要抢过来。”

“管它是干什么用的,如今通通是我的东西。”

她又命人拆掉披风里的厚绒,只留下绣花精致的外层。

青骢马被拴在后院,她嫌马性子烈,已经饿了两日。

沈砚辞回府时,正看见下人将烧坏的护腕扔进火盆。

他一把抓住下人的手。

“这是什么?”

下人吓得跪倒。

柳云舒扶着腰走来,脸上迅速堆起委屈。

“库房受潮,我让人清理些没用的东西。”

沈砚辞从火中夹出半块护腕。

他认得那道花纹。

那是谢长宁在马行里最后摸过的东西。

“软甲与披风呢?”

柳云舒眼神一闪。

“我送给表妹了。”

沈砚辞转身推开库房。

被剪烂的软甲堆在角落,披风只剩一层薄布。

他站了许久,手背上的筋一点点绷起。

“谁做的?”

柳云舒立即红了眼,她视线一转。

婢女扑通跪下。

“是奴婢贪玩,求夫人赏了软甲,夫人并不知情。”

沈砚辞看着柳云舒护住腹部的动作,心里忽然涌起强烈厌烦。

这些东西原本时谢长宁拿来保命的东西。

他却亲手夺走,送来任人糟蹋。

“把她发卖。”

婢女哭着求饶,柳云舒也拉住他的袖子。

“她伺候我多年,你饶她一次吧。”

沈砚辞抽回手。

“我让人请去侯府的太医,为何被拒?”

“许是谢世子不愿领你的情。”

柳云舒低声抽泣。

“你若担心,便亲自去问,何必回来质问我?”

他当真转身离府。

侯府。

谢家侍女青禾开门看见他,脸色立刻冷下去。

“沈小将军有何贵干?”

“长宁的腕伤如何?”

“世子早已从军,您的太医来得太迟。”

沈砚辞呼吸一滞。

“他真去了北境?”

青禾眼睛发红。

“调令盖着兵部大印,世子用得着拿命骗您?”

府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门内传来压低的嘀咕。

“连那夜的长命锁都认不出,还敢来问世子。”

沈砚辞猛地抵住门板。

“你说什么?”

里面再没有回应。

他想起长命锁上的莲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一夜昏暗混乱,他只记得指腹摸到一处刻痕。

柳云舒的锁背面光滑,谢长宁那枚却始终没有翻过来。

他策马赶回沈府,正撞见柳云舒命人跪在院中掌嘴。

一个丫鬟嘴角流血,只因端来的燕窝凉了半刻。

柳云舒扶着肚子,扬手又要掌掴跪在地上的婢女。

“我怀着沈家骨肉,你们也敢怠慢!”

“住手。”

沈砚辞翻身下马,冷眼扫过她高抬的手。

“为一碗凉了的燕窝,你便如此折辱下人?”

柳云舒动作一僵,随即委屈地红了眼。

他看着她颈间的莲纹长命锁,心底忽然生出一阵不适。

记忆里的莲花清雅干净,与她此刻倨傲尖利的模样毫不相称。

他曾以为她温柔良善,连重话都不舍得说。

如今那张熟悉的脸,竟让他觉得陌生。

柳云舒没有察觉他的不悦,只捂住小腹靠近。

“我怀孕后总是心慌气躁,方才也是孩子闹得我难受。”

她伸手去牵他的衣袖。

“砚辞,我受了这么多苦,你就别责怪我了。”

沈砚辞盯着她,第一次不想听她哭诉。

“不舒服就找大夫,别拿怀孕当借口。”

柳云舒扑进他怀里,却被他侧身避开。

那一刻他只想逃离这偌大的沈府。

“我亲自去。”

他翻身上马,径直去了当日替她诊脉的大夫家。

路上。

街边驿卒纵马经过,高声传递北境急报。

“敌军劫营,雪谷**,前锋失踪!”

沈砚辞手中的缰绳骤然勒紧。

腕骨折断的人,怎么上战场?

他脑中闪过谢长宁含泪烧掉旧物的脸,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下一刻,他猛踢马腹,朝城门疾驰。

守城士兵抬枪阻拦。

“城门将闭,你去哪里?”

沈砚辞亮出将军令牌,眼底全是血丝。

“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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