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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
我听见了全程倒吸气的声音。
柳绵绵脸色的得意僵在脸上。
“什，什么？”
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张着嘴，愣愣地看着门口的小周。
刚才还一边倒向着她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小周没看她，手里翻着文件。
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柳绵绵，你涉嫌盗用公司账户，挪走金额合计十六万零八百元。”
“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柳绵绵猛地回神，一口否认：
“我没有！我什么时候盗用公司账户了？！”
她声音又尖又颤：
“我用的明明是白……是我自己的钱！”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转头，直直看向我。
眼神里，怨毒和惊惶搅在一起。
“是你！”
“是你举报的我，对不对？！”
她声音陡然拔高，几乎带着哭腔：
“**！你就这么恨我吗？！”
“你先是编了个账号的谎，现在又搞出个什么‘公司账户’来害我！你就非要整死我这个实习生吗？！”
她越说越急，转头扫向众人，眼泪滚滚而下：
“大家看看！她都算计到这一步了！”
“说什么公司账户，我一个实习生，哪能知道公司账户？”
“白雨是铁了心要针对我！”
讲真的，我都佩服柳绵绵的口才了。
事到如今，她还觉得是我在设局。
人群里，有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真被她又带了节奏。
陈经理也皱眉，刚要开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小周却打断了他。
“柳女士。”
“白雨手里的账户，是公司的企业会员账户，账户里的资金，是公司的。”
柳绵绵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小周接着说：
“我们查到，该账户的登录密码，在上周三下午被修改。修改后，从公司内部 IP 登录，共两笔大额消费，**演唱会门票五十二张。”
“登录设备，是公司5楼*区，12号工位。”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移向柳绵绵的方向。
柳绵绵彻底不动了。
她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终于开口了：
“柳绵绵，你一直以为，那是我的私人账户，改了我的密码，拿了我的钱。”
“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可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笔钱，是公司的。”
柳绵绵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陈经理站在主位，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几分钟前，他还在逼我给柳绵绵这个小偷道歉。
小周合上文件，看着柳绵绵：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会议室的门，在柳绵绵身后合上。
她被小周带走的时候，还想回头，嘴张了张。
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留下一张惨白的脸。
和满屋子死寂的同事。
我收拾好东西，回了工位。
刚坐下，隔壁工位的小冯就凑了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这一问，周围几个同事也围了过来。
“是啊**，那账户真是公司的？”
“柳绵绵，真偷了公司的钱？”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是的。”
“柳绵绵给你们买门票的钱，用的都是公司账户。”
“只不过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以为是我私人账户。”
“我本来想私下问清楚，给她一个机会。她要是认了，退了票，这事就算了。”
“可她死不承认，法务找上门也是迟早的事。”
有人小声嘟囔：“，可她那会儿哭得那么惨，谁看着都以为是你欺负人。”
我笑了一下，没接这话。
就在这时，陈经理黑着脸。
从会议室那边走了过来。
他站在我工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半天，才憋出一句：
“白雨。”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
“陈经理，我说了。”
“在你的办公室里，我就跟你说了。”
“我说，那个账户是公司的。我说，柳绵绵改了密码。我说，她刷了十六万。”
“你当时是怎么回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