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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曼宜禁足后,我把宥禾院里从前的旧仆一口气撤了个干净。
克扣他冬衣的、掐他胳膊的、罚他跪祠堂的,一个不留,或发卖,或调去浆洗房。
有人托人递话,说姨娘行事太急,伤和气。
“和气?”我说,“他五岁,身上三十七处伤。你们跟我说和气?”
从那以后,宥禾的衣食、课业,我亲自过问。晨起的粥是什么米,先生教的字认了几个,鞋里垫没垫新絮,我都挨个记下。
他还是怯。
人在屋里待着,总往门边缩;有生人进来,他会一点一点、悄悄地往我身边挪,挪到半路,又像被烫到一样停住,不敢真的靠上来。
这日,戚屹骁在书房召见我。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看着一叠文书,见我来,把文书扣下了。
“坐。”
“宥禾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他说,“我今天只确认一件事,你会一直这么护着他?”
“会。这是买卖里我该得的那份。”我点了点头,
“不过,有句话,我托信使带过一次,今日当面再说一遍,我会按约定护住戚宥禾,打理后宅。但若是有人要取我、或是我孩儿的性命,我出手的手段会很狠。届时,还望将军莫要诧异。”
“府里没人能动你。”他顿了顿,“能动你的,先问过我的刀。”
“那就好。”我起身,“将军还有吩咐吗?”
“要什么?”他忽然问,“份例,人手,还是对牌?”
“账本。”我说,“后宅的账,我要自己看。”
“明日送到。”
我走到门口,他在身后又补了一句:“傅晏舒,你这个人……”
“嗯?”
“……没什么。”他难得地笑了笑,“去吧。”
行吧。
将军府的买卖伙伴,话少,是常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