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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辰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破漏的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朕？”
“你这毒妇！”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
被霍骁手下的两个甲士按住肩膀，死死压在地上。
宋青瑶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陆北辰大喊。
“我就说她是个祸害！”
“我早就跟你说过她留不得！”
“是你自己鬼迷心窍！是你贪图她的美色！”
“现在好了，我们全都要被你害死了！”
陆北辰猛地转头，赤红着眼睛瞪她。
“你闭嘴！”
“要不是你当年假死逃婚！”
“朕会找个替身放在身边吗！”
我站起身，理了理凤袍的袖口。
走到宋青瑶面前。
她吓得往后缩，连连摆手，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别杀我……楚棠，不，长公主殿下！”
“这都是陆北辰逼我的！”
“我其实根本不想回宫，是他把我强行绑回来的！”
她为了活命，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离谱。
我笑了笑。
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沓泛黄的信件。
直接砸在她脸上。
信件散开，落了一地。
“不想回宫？”
“那这些东西，也是陆北辰逼你写的吗？”
陆北辰离得近。
他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上那个暗红色的落款印章。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上面盖着**国的印信。
**国，正是三年前和陆北辰争夺天下的死敌。
“这是什么？”
陆北辰不顾腿上的剧痛，伸手抓过一封信。
他胡乱撕开信封。
只看了两行，他的手就开始剧烈发抖。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宋姑娘三年前可不是病死的。”
“她是觉得你打不赢那场仗。”
“连夜跟着**国的太子跑了。”
“跑就跑吧，还顺手把你的南大营布防图带走了。”
陆北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青瑶。
“南大营那场伏击……是你？”
那场仗，陆北辰折了三万最精锐的兵马。
他自己也中了一箭，差点把命搭上。
他一直以为是出了内奸。
查了两年，杀了上百人，也没查出结果。
宋青瑶慌乱地摇头，双手在空中乱抓。
“不是的！”
“北辰，你别听她胡说！信是她伪造的！”
我没理她的狡辩，继续往下说。
“后来**国战败，那位太子被杀。”
“宋姑娘眼看靠山倒了。”
“就换了个身份，装作失忆的农女躲在江南。”
“直到半个月前，听闻你大局已定。”
“这才借着太傅的手，重新制造了一场偶遇。”
我指了指陆北辰手里的信纸。
“那些信，是她当年写给**太子的情书和情报。”
“字迹是不是她的。”
“陛下看了这么多年的奏折，应该认得出来吧。”
陆北辰死死捏着那张信纸。
指骨泛白。
脆弱的纸张被他生生抠出了一个破洞。
“宋青瑶！”
他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猛地挣开甲士的手，扑过去一把死死掐住宋青瑶的脖子。
“朕为了你，差点把命搭进去！”
“你竟然敢出卖朕！”
“你这个贱妇！”
宋青瑶被掐得直翻白眼。
双手死死**陆北辰的手背，指甲掐出血痕。
“放……放开……”
我退开两步，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