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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开始收拾东西。
五年里,我陆陆续续搬进来不少物品。
可真正属于我的,不过是两箱衣服和一箱手工工具。
客厅里那些抱枕、桌布、杯垫和墙饰,都是我亲手做的。
当初沈砚说,家就要有家的样子。
现在这些东西摆在一起,只让我觉得自己忙得很可笑。
我刚取下墙上的情侣照片,沈砚便推门进来。
林晚意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早餐。
她看见地上的行李箱,脚步顿了一下。
“知微,你真的在收拾啊?”
“我昨晚一夜没睡,一直怕你因为我的话冲动。”
她走到我身边,想把照片重新挂回去。
我伸手拦住她。
“别碰。”
林晚意的手僵在半空。
沈砚立刻沉了脸。
“一张照片而已,你冲她发什么火?”
“这里是我和你的家,她凭什么动我们的东西?”
“她只是想帮忙。”
沈砚抢过照片,重新挂回墙上。
“昨晚的事到此为止。”
“民政局我改约到下个月了,给彼此一点时间不好吗?”
林晚意跟着劝我。
“知微,你真别觉得一个月很长。”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多体验一下恋爱又不会吃亏。”
“以后真过得不好,你回头想想,也会感谢我们今天拦了你。”
“我们?”
我看向她。
林晚意像是没发现不对,点了点头。
“阿砚做这个决定前问过我。”
“我告诉他,越是大事越不能被浪漫冲昏头脑。”
原来在沈砚心里,我们结不结婚,她也有表决权。
我看向沈砚。
“我们领证,为什么要问她?”
他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
“她父母离过婚,见过的事情比你多。”
“我只是听听意见,你能不能别又往歪处想?”
林晚意把早餐摆到桌上,语气委屈。
“要不是把你们当家人,我才懒得说这些。”
“现在说来说去,倒显得我像个坏人。”
“那你以后别说了。”
我将最后一张照片装进纸箱。
林晚意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沈砚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许知微,道歉。”
“你明知道她是为你好,还专挑难听的说。”
我看着他。
“她每天盼着我们分手,也是为我好?”
“她只是对未来比较悲观!”
“那是她的未来,不是我的。”
沈砚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晚意劝我们晚点结婚,是因为她在乎我们。”
“倒是你,动不动就收拾东西、提分手,不就是想逼我低头?”
林晚意拽了拽他的衣袖。
“阿砚,别说了。”
“知微现在情绪上头,你越说她越要证明自己能走。”
她看向我的行李箱,勉强笑了一下。
“不过也好。”
“出去住两天,体验一下失去对方的感觉,说不定更珍惜。”
沈砚果然松开了手。
“想走就走。”
“等你冷静了,自己回来。”
他们直到现在,还以为我在表演离开。
我没有解释。
我把房门钥匙、门禁卡和那枚本该明天戴上的戒指放在鞋柜上。
沈砚看见戒指,脸色终于变了。
“你连戒指都不要?”
林晚意先一步拿起来。
“她不是不要,是想让你着急。”
“女孩子把戒指摘下来,潜台词一般都是让男朋友重新戴回去。”
她把戒指塞进沈砚掌心。
“别上当。”
“你现在一哄,以后她每次吵架都来这一套。”
沈砚握紧戒指,没有追上来。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门。
电梯合上前,我听见林晚意柔声安慰他。
“放心吧。”
“她舍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