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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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贺沉还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姜宁……**，是裴总？你是裴家的人？”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想嫁的男人。
许栀抢在他前面，尖声喊起来：“你胡说！我才是裴家的女儿！我爸是裴总！裴氏集团是我的！”
我看了她一眼。
“**叫什么？”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后退了半步。
“裴家的老宅在哪条路？裴家几个**？**爱喝什么茶？”
我每问一句，她就往后缩一点，最后整个人贴到了墙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直哆嗦。
我笑了笑。
“许栀，你连裴总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就敢挺着肚子，满城说你是裴家的千金？”
贺沉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怀疑。
“贺沉。”我转向他，一字一句的说，“你听清楚。”
“那三千万，是我去替贺家求来的。”
“去年裴氏***，许栀混进酒会，她凑到我爸面前，敬了杯酒，拍了张照。就这一面。贺家上下，就把她当成了裴家流落在外的千金。”
贺沉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朝我迈了一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宁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打断他，“你只知道，她肚子里揣着你的孩子；你只知道，她能给贺家带来三千万。”
贺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
红灯还亮着。
“贺沉，三天。”我背对着他，声音很轻，“贺家欠我阿婆的，我一样一样，收回来。”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贺沉的电话突然炸响。
贺沉接起来，那头是贺母的尖叫，隔着这么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沉儿！裴氏突然把三千万抽走了！银行也来催债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许栀是裴家的千金吗！”
贺沉攥着手机，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我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程野抱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那里，等了我很久。
“姜总。”他把文件夹递过来，“贺氏所有的融资、债务、担保，都在这儿了。”
我接过来，翻了两页。
“发出去。”我说，“让他们自己看看，这三年，是谁在给他们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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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这座城市的天，翻了个个儿。
第一天，裴氏撤资、终止全部合作的消息，一上午传遍了整个商圈。
贺氏的股价，开盘就跌停。
第二天，银行抽贷，债主上门。贺氏大楼门口，围满了讨债的人，举着牌子，拉着**。
第三天，供应商断货，客户解约，贺氏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我每天守在阿婆的病床前。
白天，我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话；晚上，我就睡在病房的折叠椅上，衣不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