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学校公布优秀毕业生名单。
我排在专业第一。
导师把我叫进办公室，问我是否愿意接受学校的推免名额，留校读研。
“你以前拒绝了重点项目，我还以为你铁了心要去临川。”
导师把申请表推到我面前。
“现在项目名额还空着。如果你愿意留下，研究生期间可以直接加入。后续成果理想，也可以申请硕博连读。”
过去，我从没认真考虑过这条路。
顾长霖不喜欢异地。
他说毕业后我们该安定下来，结婚、生子。
所以我放弃了继续深造的打算，也拒绝过导师的邀请。
如今，我拿起笔在申请表上签下名字。
“老师，我愿意。”
走出办公室时，阳光落在肩头。
我第一次意识到，没有顾长霖的人生，依旧有很多路可以走。
毕业典礼前一天，苏瑶回来了。
她瘦了些，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薇薇，我们谈谈吧。”
我正在整理毕业材料，没有抬头。
“没什么好谈的。”
“难道你真的要因为一个男人，连四年的友情都不要了吗？”
我动作一顿。
“苏瑶，你喜欢他吗？”
她咬住嘴唇，没有回答。
我放下手里的资料。
“你不用再骗我，我只想听一句实话。”
苏瑶沉默很久，终于红着眼睛开口：
“是，我喜欢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次替你去送药的时候。”
她的眼泪落下来。
“他病得那么厉害，还记得让我拍照给你报平安。那一刻我就觉得，他真的很温柔。”
“后来他经常问我你的情况。我难过时，他也会关心我。”
“我知道他是你的男朋友，所以一直忍着。我已经很痛苦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我承认？”
我怔怔看着她。
原来一个人只要足够痛苦，就可以把自己说得无辜。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苏瑶避开我的目光。
“我没有说过。”
“可是我知道。”
一道男声从宿舍门口传来。
顾长霖拖着行李箱站在那里，显然刚从临川赶来。
宿管阿姨紧跟在他身后。
“男生不能进女寝，有话去楼下说。”
十分钟后，我们三个人站在宿舍楼外。
顾长霖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
他眼底闪过受伤。
“我知道瑶瑶喜欢我。她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
苏瑶猛地抬头。
“长霖……”
顾长霖没有看她，只盯着我。
“我承认，我享受她的依赖，也喜欢和她聊天。”
“我们异地太久，你总在学习，和我说的话越来越少。瑶瑶活泼，会逗我开心，我确实动摇过。”
“但我最爱的人始终是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薇薇，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苏瑶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只觉得荒唐。
“你明知道她喜欢你，还一次次单独见她？”
顾长霖答不出来。
我替他说：
“因为你喜欢的不是我，也不是她。”
“你喜欢被两个人爱着。”
“我陪了你四年，让你觉得安稳，她新鲜、热烈，让你觉得心动。
你哪一个都舍不得，所以一边纵容她靠近，一边笃定我不会离开。”
顾长霖的脸泛白。
“不是这样的。”
“你说你爱我，却记不住我对花生过敏。你说不会和她在一起，却记得她所有喜好。”
我摘下腕间的情侣手链，放在戒指盒旁。
“你舍不得的不是我，是那个永远会等你的江薇。”
“可她已经不在了。”
苏瑶忽然拉住我。
“薇薇，对不起，我会离开他。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她哭得像过去每一次受委屈时那样。
从前我总会心软。
可这一次，我只是轻轻挣开她。
“苏瑶，我们回不去了。”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