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那天，沈砚川穿着深灰色西装，苏妍坐在他身边。
他们看起来像一家三口。
念安穿着新衣服，手里牵着苏妍。
我坐在另一边，身旁只有许律师。
沈砚川朝我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愧疚。
只有警告。
仿佛他在说，别闹了，给彼此留点余地。
许律师把第一组证据递交上去。
送养证明、孤儿院缴费记录、医院档案。
法官问沈砚川：“被告是否知晓孩子的生母是苏妍？”
他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我抬头看他。
“你不知道？”
他避开我的视线。
“我只是受她委托帮忙。”
许律师播放了六年前的录音。
录音里，沈砚川清晰地说：
“等她把孩子养大，我就跟她离婚。”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知道。”
法庭里一片寂静。
苏妍脸上的血色褪尽。
沈砚川猛地站起来：“这段录音是剪辑的！”
许律师提交了原始文件、录音设备鉴定和云端存储记录。
“被告可以申请重新鉴定。”
沈砚川无话可说。
法官又问：“孩子的出生记录为何被修改？”
这次，苏妍开始哭。
“我是未婚妈妈，家里逼我放弃孩子。”
“沈先生只是想帮我。”
“我们没有想伤害穗穗。”
她说得楚楚可怜。
如果我没听过她在生日宴上的笑声，大概也会被这副样子骗过去。
许律师播放了另一段录音。
苏妍的声音传出来。
“她替我带孩子，我以后就能轻松了。”
“她不会生，孩子更容易对她产生依赖。”
“等我想接回来，她也没有资格阻拦。”
苏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法官让**员继续播放。
沈砚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她要是真知道，肯定会崩溃。”
“那就让她崩溃一次，反正孩子已经养大了。”
念安突然捂住耳朵。
他抬头看向沈砚川。
“爸爸，你不是说妈妈只是帮忙吗？”
沈砚川脸色难看。
“念安，别听她胡说。”
“那录音里是谁？”
孩子又看向苏妍。
苏妍伸手去抱他。
他却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扑进她怀里。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快意。
只有疲惫。
那些大人做下的错，最后都落在了一个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