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放下一份鉴定材料。

“结合监控、**情况以及现场血迹，法医推定的死亡时间，在你们离开出口后的十几到二十分钟之间。”

“也就是说，工作人员问你们要不要进去找她的时候，她大概率还活着。”

妈**嘴瞬间张开。

却半天没发出声音。

爸爸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却连扶都忘了扶，跌坐在地上。

屏幕里。

那个工作人员还站在入口。

只要爸爸点一下头，他就会进去。

只要妈妈说一句。

“麻烦你帮我找找。”

我的人生或许都会变成另一个结果。

**叔叔又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这个认一下。”

里面是一件外套。

妈妈一眼就认出来，是她万圣节那晚穿的。

袖口有一小片已经发褐的污渍。

她愣住。

“这是......”

**叔叔看着她。

“是许青青的血。”

妈**手瞬间抖了起来，她再也忍不住，忽然捂住嘴冲向门外。

走廊里很快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爸爸坐在原地，像一下老了十岁。

我却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他们终于知道了，我不是突然死掉的。

是他们一次又一次。

亲手错过了把我带回来的机会。

我以为我会慢慢消散，可惜并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一直飘在他们身旁，无法离开半步。

直到三天后，家里来了一个快递。

妹妹因为我的死，还缩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妈妈没心思管，随手把盒子放到桌上。

爸爸拿起，才看到收件人。

许星妍。

打开后，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小票单上，一万零九十九的价格清清楚楚。

爸爸攥着小票，厉声问妹妹。

“你什么时候买的？”

妹妹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不自然。

“之前预订的。”

“谁给你买的？”

妹妹没说话。

妈妈动作一顿，爸爸转头看她。

“你买的？”

妈妈嘴唇动了动。

“孩子手机用了两年，也该换了。”

爸爸声音越来越沉。

“你钱哪来的？”

妈妈不说话。

他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拿过她的手机。

“青青之前给你的那两万呢？”

妈妈脸一下白了。

我站在旁边，忽然也来了兴趣。

我也想知道，我的两万块，到底给爸爸“治”了什么病。

***流水被翻出来。

第一笔，我转入两万元。

备注：爸爸复查。

第二天。

一千八百八十八支出。

万圣节家庭沉浸套餐。

一万零九十九。

妹妹的新手机预付款。

剩下的钱。

吃饭、酒店、南瓜权杖。

几乎一分没剩。

爸爸盯着那张流水，手指一点点攥紧。

“你们就是这么花钱的？”

妈妈急了。

“老许，你听我解释。”

“星妍手机确实该换了，而且这次万圣节她念叨很久了……”

爸爸猛地把手机摔在桌上。

“那你也不能拿我生病骗青青？”

“她自己还欠着信用卡！”

妈妈也红了眼。

“那又怎么了，你以前少跟青青要钱了？”

“家里装修那回，是谁说她工资高，让她多出点？”

爸爸瞬间哑住，屋子里的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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