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扶住女孩,几个举着手机的人就冲了过来。
“就是她!逼得孩子下跪的黑心律师!”
有人拽住我的头发,把镜头怼到脸上。
“你自己没爹妈,就见不得别人有妈妈?”
我护着女孩往后退,肩膀撞上玻璃门,疼得半边胳膊发麻。
女孩吓得大哭。
“别骂阿姨!是我自己跪的!”
可没人听她解释。
当天,我被**的视频冲上热搜。
孤儿律师逼七岁女孩下跪!
难怪亲生父母不要她!
第二天,主任让我离开律所。
“江汀,所里实在保不住你。”
我抱着纸箱站在电梯里。
里面装着我考过法考时,院长妈妈送的钢笔。
我摸着那行字,眼泪突然止不住。
为了走到今天,我熬了整整二十年。
可他们只用了两天,就毁掉了我的一切。
下午,我回到出租屋。
门上被喷满红字。
没人要的野种!
楼道里有人举着手机等我。
我不敢进去,拖着箱子转身离开。
偏偏这时下起了暴雨。
我跑进酒店,刚拿出***,前台就认出了我。
“对不起,您不能入住。”
“可是刚才不是还有房吗?”
她为难地指向门外。
两个举着手机的人正隔着玻璃拍我。
“您住进来,他们会一直闹的。”
我只好重新走进雨里。
鞋袜全湿透了,行李箱的轮子卡在水坑里。
我用力拽,箱子突然翻倒。
那支钢笔摔了出来。
我跪在雨水里摸索了半天,才把它捡回来。
手机忽然弹出一段视频。
是福利院。
几个男人正砸碎活动室的玻璃。
孩子们吓得四处乱跑。
我看见院长妈妈冲过去护住最小的孩子,被人推倒在地。
她额头流了血,仍紧紧抱着那个孩子。
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电话接通时,院长妈妈却笑着说:
“汀汀,别怕,院里好着呢。”
“就是今天下雨,玻璃碎了一块。”
我听见她忍着疼吸气。
身后全是孩子的哭声。
“妈妈!他们还会来吗?”
“妈妈,我怕!”
我咬住嘴唇,哭得浑身发抖。
以前,所有人都不要我。
只有院长妈妈抱着高烧的我,一夜没合眼。
如今,我连她都保护不了。
“院长妈妈......”
我想说对不起。
可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景川的消息就在这时跳出来。
明天记者会,跪下来给贝贝道歉。
不然福利院还会有人去。
我抱着钢笔,在雨里坐到天亮。
第二天的记者会现场挤满了人。
许柔抱着贝贝哭诉:
“我家 宝宝连冰美式的苦都没吃过,她凭什么这样欺负她!”
陆景川把话筒推到我面前。
“江律师,知道错了就认。”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
我低头,展开手中那份已经准备好的诉状。
“民事**状。”
陆景川冷笑:“装什么?赶紧道歉!”
我继续念:
“原告,江汀,曾用名陆汀。”
我把诉状举到镜头前。
“今天,我要**的,是我的亲生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