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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到了下午,周臻川处理完公事还是驱车出了门。

许念跟在副驾问去哪儿,他只淡淡说顺路去老城区办点事。

我飘在后座,一眼就认出那是去我们早年租住过的老小区的路。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我身无分文在外面,想过去找我,给我个台阶下。

旧房子早就退租了,周臻川停好车,熟门熟路走进街角的宠物店。

玻璃柜里,一只左耳缺口的老橘猫正蜷着打盹。

那是八年前冬夜,我和他在巷口分了半根烤肠救活的流浪猫。

周臻川眼神柔和了一瞬,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老板,林晚这两天过来喂过猫吗?”

店主回答:“没来过。林姐十天前把猫送来,一次性付清了十年的寄养费。”

“十年?”周臻川眉心微拧,“她付十年干什么?”

“林姐说她要出趟远门,以后都不回来了,猫要是老死了就让我帮忙葬在郊外。”

周臻川怔在原地,心头掠过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许念好奇地凑过来拉开柜门缝**,老猫闻到陌生香水味炸了毛,一爪子挠在她手背上。

许念疼得掉下眼泪,周臻川瞬间收回思绪,皱眉将她拉到身后,掏出手帕按住她手背上的红印子:

“明知道猫认生还伸手,上车涂点药。”

看着他替许念开车门的背影,我心里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梅,酸得发苦。

这十天里,只要撞上许念的事,我永远是被排在后面的那一个。

倒计时第五天时,原本约好他下午陪我去试最后改好尺寸的主纱。

那天我胃里疼得喝水都反黑血,还是涂了遮瑕在婚纱店等他。

他的车明明都开到街口了,只因许念拍“倒计时第五天:雨天看海”淋了雨,哭着打电话说赶不上日落镜头,他连门都没进,直接调头去了海边。

我在试衣间痛到痉挛,一口血呕在了洁白的拖尾裙摆上。

血渍洗不掉,我没让店员声张,刷卡买下那件婚纱让人销毁了。

那晚他拍完视频,把淋雨低烧的许念带回婚房次卧照顾,又嫌我身上贴的止痛膏药味呛人,让我搬去北面的小书房睡。

也是那天夜里,我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收拾空了。

车子刚驶上主干道,车载蓝牙突然响了,是市慈善总会的核实专线。

周臻川按下接听,音响里传出工作人员客气的声音:

“请问是林晚女士家属吗?林女士捐赠的三百二十万善款今日已全额划入医疗专户,不可撤销公证已归档,特此致电确认......”

周臻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靠边踩下了刹车。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许念白着脸小声说:“怎么会是真的捐了......”

周臻川盯着前挡风玻璃沉默了很久,才沉声开口,像是在说服许念,又像在说服自己:

“为了跟我赌这一口气,把退路全捐干净逼我后悔......她性子向来这么倔。”

车子重新开回小区,刚出电梯,专送员正拿着第三个文件袋等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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