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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烧什么？”
沈之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包装精美的珠宝盒。
见我站在焚烧炉前，他快步走来，闻到空气中焦糊的味道，眉头微蹙。
“没什么，一些没用的旧图纸。留着占地方，就烧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沈之言看了看火炉，松了口气，随即笑了笑。
“烧了也好，以前的东西留着，只会让人难受。”
“一楼的房间只是让你暂住几天。这两天知霜腰不好，睡惯了主卧的床垫，我不好突然让她搬。”
“我已经叫人收拾三楼的阳光房。过两天给你添置新家具，你在那里画画、看书，也清静。”
他总有说不完的理由。
把我的主卧让给林知霜，把我塞进发霉的杂物间，在他嘴里都变成了替我着想。
换作四年前，我早就哭着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了。
但现在，我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
我的顺从让沈之言很满意。
他打开丝绒盒子，里面放着一条碎钻手链，款式已经过时，应该是买东西时送的赠品。
“给你的，算是补偿昨晚没陪你。”
他拿起手链，抓过我的手腕便要戴上。
“谢谢。”
沈之言看着我毫无反应的脸，面露疑惑。
他摸了摸我的脸颊。
“知夏，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身子还没好利索？”
“嗯，有点累。”
“那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家里有个庆功宴，庆祝知霜顺利拿到***家委会会长的名额，你也一起出席。”
我看着他，只觉可笑。
林知霜抢了我的孩子，还要办庆功宴，而他让我这个亲生母亲去给她捧场。
“好。”我依然没有拒绝。
第二天傍晚，别墅大厅里宾客云集。
沈之言挽着盛装打扮的林知霜，带着龙凤胎在人群中接受众人的恭维。
“沈总真是好福气，沈**不仅人长得漂亮，把一对龙凤胎也教得这么懂事！”
“是啊，听说沈**为了两个孩子，这四年可是操碎了心。”
宾客们把林知霜认成沈**，沈之言没有解释，只是含笑点头。
我穿着不合身的旧毛衣，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安静地看着他们一家四口。
大厅中央，正在玩耍的舟舟忽然捂着肚子倒下，面色发白。
“妈妈！我肚子好痛！”
大厅里乱了起来。
私人医生恰好在场，赶过去检查，很快变了脸色。
“沈总，小少爷这是急性肠胃炎。他吃过什么不干净的生冷东西？”
林知霜马上蹲下抱住舟舟，眼泪说来就来，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我。
“姐，今天下午只有你进过厨房，是不是你给舟舟喝了过期的冷牛奶？”
“我知道你不甘心把孩子的监护权让给我。可舟舟是无辜的，他才四岁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朝我看过来。
我坐在椅子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胃里翻涌着腥甜。
“我今天一直在房间，没进过厨房。”
母亲冲过来，抬手给了我一巴掌。我被打得偏过脸，唇边也出了血。
“你还敢狡辩！我都看见你在厨房鬼鬼祟祟了。你这个毒妇，连小孩子都害！”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怒吼：“家门不幸！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恶毒的东西！”
我擦掉唇边的血，抬头越过愤怒的人群，看向沈之言，以为他至少会去查一下家里的监控。
可沈之言只是冷淡地看着我，脸上尽是失望。
“知夏，我原以为这四年能磨掉你的坏脾气，没想到你还是容不下知霜和孩子。”
他转头吩咐旁边的两个保镖：“大少奶奶精神病复发，有伤人倾向。马上联系青山医院，把她送过去。”
两个保镖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向门外。
“妈妈！知霜妈妈救我！”
舟舟还在林知霜怀里哭喊，甚至抓起桌上的苹果，用力砸在我的额头上。
“坏女人！把这个坏女人关起来！我永远都不要看见她！”
被拖出大门时，我咽下喉咙里涌出的血，脑海里响起十秒倒计时。
“三、二、一，脱离成功。”
我的心脏停止跳动，身体软了下去。
别墅内，沈之言正举起酒杯，向宾客宣布林知霜即将成为沈家的新女主人。
“先生，大少奶奶好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