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孟知夏,你一个高三数学考三十八分的学渣,也配在国际翡翠公盘挂首席估值师的牌子?”
下午三点,江城国际珠宝交易中心大厅。
孟振廷看到我和孟知秋胸前的铭牌,当场笑出声。
他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孟氏集团元老,身边挽着盛装打扮的苏怜月。
我目光下移,落在苏怜月手腕上。
我那只价值八百万的高冰阳绿手镯,经过前天晚上那一磕,表面已经裂开了一道横纹。
苏怜月为了省钱,居然没找大师做无痕修复。
而是用廉价的黄铜金漆胡乱糊了一层,活像给美玉贴了块狗皮膏药。
苏怜月察觉到我的视线,得意地抬了抬手腕:
“知夏,你看这镯子裂了,我只花八十块钱买管金漆就修好了。比你们以前动不动花几十万找工匠省钱多了。”
“怎么,你们娘仨把房子过户给骗子后身无分文,跑来公盘当兼职礼仪小姐赚钱啊?”
旁边的孟氏元老们脸色难看。
三叔公拄着拐杖冷哼道:
“振廷,今天来公盘是给你手里的原石做抵押估值的,跟这两个不孝女费什么话!赶紧把耀祖采购的那块标王拿出来解石!”
听到“标王”两个字,苏怜月瞬间挺直了腰杆。
她招呼身后的表弟苏耀祖,把一辆盖着红布的推车推到展台中央。
红布掀开。
一块篮球大小、表皮泛着绿意的原石露了出来。
苏怜月满脸骄傲地挽住孟振廷的胳膊:
“各位叔伯放心。为了帮集团度过难关,我昨晚特地从慈善基金拨了八千万,让耀祖从特殊渠道拿下了这块帝王绿原石!”
“只要当场切涨,至少能向银行抵押五个亿出来。根本不需要求乔晚意那个败家娘们!”
几个元老凑上去看了看表皮的松花,纷纷面露喜色。
连夸苏怜月比乔晚意强百倍。
我站在展台三米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强酸与树脂味。
再看那块原石表皮的松花,颜色浮在表面。
裂隙处全是人工高温注胶的网状纹路。
这是缅甸黑市最下作的“穿山甲造假石”。
把几百块的废花岗岩掏空填铅,再注入化学染色剂。
我冷笑一声,大声开口:
“花八千万买一块注胶填铅的化工废石,苏阿姨这算盘打得真是震天响啊。”
全场瞬间安静。
苏耀祖脸色一变,跳起来指着我骂:
“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我托缅北矿主的关系才抢到的老坑种,你懂个屁!”
孟振廷更是脸色铁青。
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孟知夏!你为了替**争风吃醋,连集团的救命钱都要诅咒?”
“你在学校连三角函数都算不明白。要不是以前我花钱请专家在拍卖会上哄着你,你连玻璃和翡翠都分不清!”
我迎着他暴怒的目光,举起手里的星耀资本授权牌:
“我分不分得清,一刀切下去就知道了。”
“要是这石头切出来值八千万,我当场跪下给苏怜月磕三个响头。可要是切出来是化工废料,爸,你昨天扇我的那一巴掌,我要亲手扇在苏怜月脸上!”
苏怜月眼神闪过一丝心虚,下意识看向苏耀祖。
苏耀祖拍着**给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毕竟他在黑市只花八万块买了这块石头。
剩下的七千九百九十二万,早就转进了他和苏怜月的私人账户里。
孟振廷被我激得失去理智,猛地一挥手:
“好!当着所有元老和银行代表的面,给我切!今天我就让你这个蠢货彻底死心!”
解石师傅固定好原石。
巨大的金刚砂锯片轰鸣着切入石料。
刚切进去三公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股恶臭的黑绿色化学汁液混合着滚烫的铅块,喷了站在最前面的孟振廷和苏怜月满头满脸!
全场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