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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洲的母亲来找我,是在直播后的第三天。
她以前从不喜欢我。
嫌我父母早亡,嫌我性格强,嫌我不像个能安稳过日子的女人。
可现在,她拎着两盒昂贵补品,坐在我公寓门口,哭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
「晚棠啊,阿姨知道西洲对不起你。」
我站在门内,没有让她进来。
她抹着泪:「可公司是他的命啊,你不能真把他**。」
我问:「那我的命呢?」
顾母愣住。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外婆的房子卖了给他填债的时候,你说我是自愿。」
「我陪他喝到胃出血拿下第一个客户时,你说女人就该帮丈夫。」
「他把许知夏带回家,你说男人事业忙,有个年轻助理照顾是好事。」
「现在他要付出代价了,你跟我谈他的命?」
顾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大概没想到,从前在她面前沉默忍让的我,会把这些账记得这样清楚。
「晚棠,做人留一线……」
我打断她:「我留过。」
「我留了十年。」
我关门前,顾母忽然急了:「你别忘了,你和西洲还没正式离婚!夫妻共同债务你也跑不了!」
我笑了。
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不是求和。
是威胁。
我打开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里面是顾西洲和财务总监的对话。
「那笔钱先走海外***,别让苏晚棠知道。」
「她管太多了,等融资结束,把她股权稀释掉。」
顾母脸色彻底白了。
我收起手机:「阿姨,您提醒我了。」
「除了侵权,我还会追加婚内恶意转移财产。」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传来顾母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心软。
因为我很清楚。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
他们只是发现,我不好欺负了。
许知夏消失了两天。
第三天,她来找我。
地点约在一家商场咖啡厅。
她坐在靠窗位置,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憔悴得厉害。
可她一开口,还是那副熟悉的腔调。
「苏总,我知道你恨我。」
我搅了搅咖啡:「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她咬唇:「我和顾总真的没什么。」
我看着她:「你收回扣也没什么?」
她脸色一变。
「那是供应商硬塞给我的,我不知道……」
我把一叠打印资料推过去。
「许知夏,三个月,七笔转账,总额一百八十六万。」
「你用你弟弟的账户收钱,以为查不到?」
许知夏的手抖了。
我继续道:「还有,你把西洲科技未发布资料发给竞品公司,对方给了你二十万咨询费。」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会知道?」
问完她就后悔了。
我笑了:「因为你蠢。」
许知夏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压低声音:「苏晚棠,你别太过分。」
「顾西洲早就不爱你了!你再厉害又怎么样?男人喜欢的永远是年轻听话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无趣。
曾经让我辗转难眠、反复怀疑自己的女人,原来只有这点段位。
她以为赢过我是因为年轻。
可她不知道,她赢的从来不是我。
是顾西洲的贪婪、虚荣和侥幸。
我站起身。
「许知夏,你说错了。」
「我不需要男人喜欢。」
「我只需要法官采信证据。」
话音刚落,两名**走进咖啡厅。
许知夏脸色惨白:「你报警了?」
我拿起包:「不是报警。」
「是经侦立案。」
她被带走时,周围所有人都在看。
许知夏终于哭了。
这一次,没人替她撑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