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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她更不会放下手机。
我报了警,也调了附近监控。
监控里,我妈从菜市场出来后,被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拦住。
车门打开,有人把她强行拖了上去。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盯着屏幕,浑身发冷。
唐予安劝我先稳住。
“他们想让你放弃听证会。你越慌,越容易掉进圈套。”
可被带走的是我妈。
是那个为了让我能抬头活着,忍了二十多年的人。
晚上十一点,顾廷舟给我打来电话。
“晚棠,阿姨还好吗?”
我没说话。
他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别做得太绝。你撤回听证会材料,我保证阿姨明天早上平安回家。”
“是你绑了她?”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提醒你,云城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顾廷舟。”
我声音发颤,却不是害怕。
“你最好保证我妈毫发无伤。”
他笑了。
“那就看你的选择。”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黑暗里,盯着墙上外公的旧照片。
良久,我给唐予安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的听证会,照常进行。”
她很快回复:“你确定?”
“确定。”
我妈教过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她也教过我,不能因为害怕,就把骨头折断。
凌晨一点,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我冲过去打开门。
我妈站在门口,头发凌乱,手腕上有一道红痕。
她脸色苍白,却还努力冲我笑。
“别哭,我没事。”
我抱住她,眼泪一下涌出来。
“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没有。他们不敢。”
她从衣服内侧拿出一个小小的存储卡。
“我被带上车时,听见他们打电话。**也在。”
我僵住。
我妈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苏振山让我签一份放弃财产的协议。他说,只要我签字,他就让顾廷舟放过你。”
我咬紧牙关。
“你签了吗?”
我妈摇头。
“我告诉他,我女儿已经长大了。”
她把存储卡塞进我手心。
“晚棠,明天去做你该做的事。”
“这一次,妈站在你身后。”
听证会当天,云城市政厅外挤满了媒体。
顾廷舟穿着笔挺的西装,在镜头前谈修复、谈文化、谈乡村振兴。
他说得滴水不漏。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心怀理想的企业家。
我爸坐在他身边,神色严肃。
昨天他还参与了绑走我妈。
今天,他已经换上一副关心民生的面孔。
轮到公众陈述环节时,我拿着材料走上发言台。
顾廷舟看见我,眼神阴沉。
我爸则轻轻摇头。
那意思很明确。
别说。
否则后果自负。
我打开文件。
“我是云栖古街原修复方案设计人,苏晚棠。”
台下传来一阵议论。
顾廷舟立刻示意工作人员。
“她不是项目方的人,她没有资格发言。”
主持人看向我。
“苏小姐,请您说明与项目的关系。”
我把原始设计图投到大屏幕上。
“云栖古街一期设计方案,初稿完成于两年前十一月。图纸编号、测绘数据、修复逻辑、材料比对记录,全部由我独立完成。”
紧接着,我放出顾廷舟和许清禾的聊天记录。
许清禾脸色惨白。
顾廷舟猛地站起来。
“伪造!这是伪造!”
“是不是伪造,警方会查。”
我点开下一份文件。
“但我今天最想说的,不是设计署名。”
“而是望潮坊的归属。”
大屏幕上出现外公留下的信托文件、***授权书,以及顾氏集团伪造的产权材料。
现场顿时哗然。
沈奶奶和十几位***坐在后排,红着眼睛站起身。
“望潮坊是我们的!”
“谁让你们卖我们的房子!”
顾廷舟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
可下一秒,听证厅侧门打开。
几名**径直走进来。
为首的警官出示证件。
“顾廷舟先生,苏振山先生,请配合调查。”
我爸脸色终于变了。
“调查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警官拿出一份证据清单。
“涉嫌非法拘禁、商业贿赂、伪造文件、串通招投标。”
我爸踉跄一步,回头看我。
那眼神里第一次没有命令,没有轻蔑。
只剩下恐惧。
顾廷舟却忽然笑了。
他看着我,像是终于不再伪装。
“苏晚棠,你以为抓了我,就能赢?”
“**已经签过很多文件。苏家完了,你也别想干净。”
我看着他被**带走。
“顾廷舟。”
他停下脚步。
“我从来没说过,我要替苏家洗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