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妍又发来一张截图。凌晨一点四十六分，***账号用陆沉的验证码登录，先删掉我的门禁权限，再生成一份监护申请。截图最下方还有一行被隐藏的操作记录，显示白若晴在同一时间打开了柯景的病历档案。
我还没看清下一页，顾妍的电话打了进来。
“许岚，带**手里的原件，马上离开中心。”
“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删的，不止是你的权限。”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活动厅外传来孩子们做手工的声音，纸张被揉皱，又被一点点摊平。
过去我总觉得，只要把事情做得足够细，就不会有人从中间抽走一根线。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从一开始就在等我把所有线交到他们手里。
顾妍赶到时，陆沉正带着白若晴送投资人离场。
她没有在门口争吵，只把律师函递给前台，随后通知审计人员封存财务室和**服务器。
“顾律师，这里是教育机构，不是你们查案的地方。”陆沉皱眉。
“你说得对。”顾妍打开文件夹，“所以我们只查资金和监护资料。刚才银行已经确认，三笔款最终都进入了同一个关联账户。”
白若晴的脸色变了。
顾妍把回单投到墙上。第一笔款去了设备公司，设备公司再转给培训机构，培训机构的收款人却是白若晴的弟弟。
“这是借款。”白若晴很快接话，“我弟弟做的项目正好能为中心提供培训。”
“那为什么没有合同？”
“合同还在补。”
“为什么三份回单的经办人都是陆沉？”
大厅里安静下来。陆沉伸手想关投影，律师先一步挡住了遥控器。
“依据董事会授权，原始数据封存前，任何人不能修改。”
白若晴咬着唇，看向陆沉。
“我只是按他的要求取钱，项目开销都是真的。”
“我让你走流程，没让你冒领。”陆沉立刻把话推了回去。
顾妍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调出柯景的康复档案。
“这份记录显示，柯景在三天内突然出现严重抗拒训练的情况，因此不适合由许岚继续陪护。”
我盯着那一页：“记录是谁改的？”
系统***的名字出现在右下角。
白若晴。
“我只是把老师们的观察补进系统。”她的声音发颤，“柯景确实不稳定。”
“那为什么他的原始评估里没有这些内容？”顾妍问。
她调出旧档案。柯景的手势记录、训练完成度和情绪反馈都很正常，甚至在我离开前一天，他还主动报名了下一期课程。
所谓的不适合照护，是后来才被写进去的。
审计负责人看完两份记录，直接要求调取***的全部操作日志。
***的电脑很快被搬进封存室。技术人员在硬盘里找到了一个没有同步到云端的文件夹，文件夹名称是“新项目宣传”。里面存着柯景的训练视频、家长签字和几份未发出的报道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