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9章


我把笔推到苏晚晴面前。

“签了,海外公寓和账目由律师处理。签完以后,我们只保留工作上的往来。”

她抬头问:“你恨我吗?”

我想了几秒。

“以前恨过。”

“现在呢?”

“现在只想把自己的生活清理干净。”

她的眼泪落在协议上,晕开了墨迹。

她没有立刻签。

而是问:“你真的从来没有等过我?”

“等过。”

“等了多久?”

“等到我发现,等一个把我排除在外的人,只会把自己越等越轻。”

她终于拿起笔。

签名落下时,手抖得厉害。

陈牧站在旁边,没有再替她说话。

签完最后一页,苏晚晴把笔放下。

“那块围巾,我还留着。”

“你可以留着。”

“那张备用卡呢?”

“剪掉吧。”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没有安慰她。

五年的婚姻不是一句“对不起”能重新拼回去的。

他们离开后,我让秘书通知审计组继续追查。

陈牧试图私下找我,说只要我愿意把海外账目的责任压下来,他可以把公寓份额全部让给我。

我拒绝了。

“那套房子我不要。该谁承担,就由谁承担。”

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声音发紧。

“沈哥,你真的一点兄弟情都不念?”

我看着他。

“你带着我妻子离开的时候,念过吗?”

他脸色难看,转身走了。

三天后,集团发布公告,终止陈牧的劳动合同,并将相关材料移交调查部门。

公司内部的公告很短,没有写他们曾经和我是什么关系,只列明了违规的时间、金额和处理结果。有人私下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只说:“审计看证据,不看交情。”

苏晚晴被暂停职务,海外项目负责人由新的团队接替。

她没有被立刻辞退,而是需要配合完成全部账目交接。她在交接清单上签字时,专门问了一次我是否会出席。我让秘书回复,所有流程按规定进行。

一个月后,**发来短信,确认我和苏晚晴的婚姻关系**。

从领证到结束,七年零四个月。律师提醒我可以要求她赔偿隐瞒共同财产造成的损失,我只让他按实际账目处理,不额外增加任何项目。

我没有去参加她的搬家,也没有再问她最后去了哪里。

海外公寓因为资金争议被**查封,苏晚晴和陈牧各自承担相应的债务。

岳母后来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说晚晴已经知道错了,希望我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帮她留住那套房子。

我问:“她现在还住在那里吗?”

“暂时住着。”

“那就让她先把账说清楚。”

我挂断了电话。

新的生活没有突然变得灿烂。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仍然会在超市里拿两份酸奶,走到收银台才想起家里只有一个人。我也会在晚上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以为苏晚晴回来了,可门外从来没有人。

那些习惯没有立刻消失,只是一次次落空以后,终于不再需要提醒自己。

我把家里的家具重新换了位置。客厅的沙发改成朝窗,原来她放书的柜子搬进了书房,阳台上还多了一张小桌子,正好能放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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