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要!不要啊!世子哥哥救命!”
周婉仪吓破了胆,像条虫子一样在雪地里扭动。
两个玄甲卫踩住她的肩膀,用铁钳卸掉她的下巴,她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萧绝看都没看她,把**扔给随行的御医。
“取她三碗心头血,立刻用天山雪莲做药引,替王妃熬换血汤,晚一刻,本王诛你九族!”
御医领命,上前一刀刺进周婉仪心口偏左的位置,温热的血顺着刀槽流进玉碗。
因为金丹药力还没散,流出来的血泛着淡金色,药香味很浓。
霍琰被重剑架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宠了五年的女人像牲口一样被放血,眼睛红得滴血。
“萧绝!你欺人太甚!”
“北境将士听令!摄政王暴虐无道,闯军营害忠良,随本帅拿下他们!”
霍琰扯着嗓子怒吼,想调动校场上的五万北境军。
在他看来,自己在北境经营五年,将士们早对他死心塌地,只要他一声令下,肯定全军死战。
可一息过去了,两息过去了。
校场上除了风雪声和周婉仪的抽搐声,没有一个北境士兵敢拔刀。
霍琰愣住了,转头看向离他最近的王偏将。
“王将军!本帅命令你带**手放箭!你聋了吗?!”
王偏将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发颤:
“大帅……末将的命,是三年前在天狼谷,被那位戴玄铁令的先锋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当时您说那是您派去的人,末将才为您卖命……可现在看来,救我命的人,根本就是沈先锋啊!”
王偏将抬起头,满脸羞愧地看了我一眼。
随后当啷一声,他把手里的佩刀扔在雪地里。
“末将瞎了眼,这五年居然跟着外人一起羞辱救命恩人,我哪还有脸向沈先锋拔刀?!”
有人带头,四周的北境将士全都红了眼眶。
当啷!当啷!
扔兵器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场。
“黑水河之战,是我爹跟着沈先锋冲锋。”
“沈先锋为了掩护步兵撤退,右臂硬挨了一记狼牙棒,大帅却在战报上说沈先锋贪功冒进……”
“还有去年冬天的军饷,原来根本不是周婉仪筹的,是沈先锋把京城祖宅卖了,换来的救命粮啊!”
将士们看着地上的战报,越看越心惊,越想越悔恨。
五万大军,当场哗变,没人再听霍琰的命令。
霍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刀剑,像被雷劈了一样,晃悠着退了两步。
他最得意的军威、他装出来的仁义主帅形象,全碎了,露出了底下吸血的臭虫本质。
“你们……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霍琰彻底崩了,指着将士们破口大骂。
“没有本帅在朝中打点,你们这群泥腿子能有今天?!”
“沈霜刃就是个快死的废人,你们跟着她有什么前途?!”
我喝下御医用周婉仪心头血熬好的药汤,一股暖流冲进四肢百骸。
原本僵硬的右臂,传来一阵**的刺痛。
我慢慢抬起右手,用两根手指夹住旁边玄甲卫腰间的剑,铮的一声抽了出来。
剑尖直指霍琰的喉咙。
“霍琰,你看清楚,到底是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我手腕一抖,剑气飞出,直接削断了霍琰头顶的紫金帅冠。
霍琰披头散发地僵在原地,看着我拿剑的右手,眼底终于涌起恐惧。
“你的手……你的手怎么还能动?!”
“很失望是吗?”
我一步步走向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
“托周姑娘替我试药、养着金丹药力的福,这碗心头血,刚好解了我右臂三成的寒毒。”
“霍琰,过去五年你欠我的,咱们现在,一笔一笔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