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夫的话音落下,正院里死寂得能听见风刮过树叶的声音。
“折磨?”顾云舟双目猩红,猛地揪住大夫的衣领。
“她怎么可能受折磨!”
“老*明明月月传信,说她是楼里的摇钱树,锦衣玉食,连接客都是挑三拣四!”
“她不是过得比在将军府还要快活吗!”
他嘶吼着,眼泪却砸在了我僵硬的脸上。
沈砚白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了一样掀开盖在我身上的披风。
“对!她写过信说她不愿回来,说青楼比沈家好千倍万倍!”
“她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在扯开我衣袖的那一瞬间,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大夫颤抖着手,将我的衣襟稍微解开了一些。
触目惊心。
没有一块好肉。
青紫的鞭伤,溃烂的烫伤,还有密密麻麻的**。
大夫摸到我畸形的左腿,眼泪都掉了下来。
“少夫人的左腿,是被生生打断过啊。”
“骨头没接好,自己长歪了。”
“这三年……她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
沈砚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直接跪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那条扭曲的腿。
三年前,他去青楼看我。
我跪在地上求他带我走,他嫌我弄脏了他的衣摆,一脚将我踢开。
他不知道,那时候我的腿刚刚被打断,正流着血。
大夫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摸索了许久,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他扑通一声,再次重重磕头。
“少爷,少夫人她不仅受尽外伤……”
“她三年前,还曾小产过,且是大出血,硬生生熬坏了底子!”
“小产?”沈砚白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三年前,我被卖进青楼的那天,正是大夫诊出喜脉的日子。
他还没来得及知道自己要当父亲了。
孩子就没了。
“是谁干的……是谁!”
沈砚白猛地站起来,拔出旁边的侍卫的佩剑,双眼通红得像个恶鬼。
顾云舟更是直接冲出了院子。
“去把那个老*给我抓来!立刻!马上!”
我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他们发疯。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顾宛若站在一旁,身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悄悄往后退,想溜出院子。
“若若,你要去哪?”
婆母一把拉住了她。
顾宛若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我害怕,姐姐的样子太吓人了……”
不到半个时辰,老*被顾云舟的亲卫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院子。
老*一看到地上我僵硬发青的**,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顾云舟一脚踹碎了老*的几根肋骨。
“说!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不是说她锦衣玉食,过得比谁都好吗!”
老*痛得满地打滚,在明晃晃的刀刃下,彻底崩溃了。
“不关我的事啊!将军饶命!”
“是楚楚姑娘今天非要逃跑,说要去敲登闻鼓,要告御状替您洗清叛国的罪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