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想到，白莺莺会堵在我家门口。
她穿着件白色风衣，蹲在单元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两瓶酒。
看见我，她站起来。
“温栀，我想跟你学理财。”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跟你学理财。”
她把酒递过来。
“学费我出，你开价。”
我没接酒，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人前两个月还在霍**的四合院里，当着一众名媛的面说我是“上不了台面的投资”。
现在突然来拜师？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白莺莺咬了咬唇。
“我最近……有点困难。”
“困难？”
“我那位金主最近**出资金链问题，已经两个月没给我打钱了。”
她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点慌。
“霍**给了我一套四合院，说是赏赐，但我知道，那是让我离霍聿深远点。”
“而且……”
她顿了顿。
“霍聿深现在根本不看我们这个圈子。他眼里只有你，和你那些课程、基金、房产。”
我听着，心里盘算。
“所以你是想学我的套路，再去钓别人？”
“不是。”
白莺莺抬头看我。
“我是真的想学。”
“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五年，攒了一千多万，但现在……”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发现自己根本不会花，也不会存。”
“买了三套房，全是期房，现在烂尾了两套。”
“买了一堆奢侈品，转手卖连原价一半都不到。”
“我……”
她声音有点哑。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掏出手机，给周小满发了条消息。
“白莺莺找我学理财，收不收？”
周小满秒回：“收！必须收！她是霍**身边的人，你把她收了，等于在霍**心腹里插了颗钉子。”
我盯着那条消息，想了想。
确实有道理。
“行。”
我抬头看白莺莺。
“我可以教你，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第一，学费按课时算，一节课五万，逾期翻倍。”
她点头。
“第二，师门规矩只有一条——从这里毕业前，不许再向任何男人伸手要钱。”
白莺莺愣了一下。
“那我……”
“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
“八百多万。”
“够了。”
我打开门。
“先进来，把协议签了。”
白莺莺跟着我进门，在客厅坐下。
我拿出笔记本电脑，现场写了份协议。
内容很简单：学费按课时结算，每节课两小时，逾期未付学费按日息千分之五计算。
最后一条单独标红：学员在学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异性索取金钱或等价物，违反者自动退学且不退学费。
白莺莺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拿起笔，签了字。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我打开她的银行账户截图。
“把你所有资产列给我，存款、房产、车、包、首饰，全部。”
她掏出手机，开始报。
我一边记，一边皱眉。
这人……
真的不会理财。
三套房全是期房，而且都在同一个开发商手里。
车买了两辆，都是豪车，但保险和保养费一年就要十几万。
包和首饰更离谱，光爱马仕就有二十多个，但大部分都是非热门款，根本不保值。
“你这资产结构……”
我抬头看她。
“简直是灾难。”
她脸一红。
“所以……怎么办？”
“先止损。”
我敲着键盘。
“期房烂尾的那两套，去找律师，能追回多少算多少。”
“车留一辆代步的，另一辆卖掉。”
“包和首饰，热门款留着，其他全出掉，能换现金就换。”
“然后……”
我调出一张表格。
“你手里的八百万，我给你做个配置。”
“三百万买指数基金，长期持有。”
“两百万买REITs，稳定现金流。”
“一百万做备用金，放货币基金。”
“剩下两百万……”
我看着她。
“你去考个证，茶艺、花艺、形象管理，随便你选，但得能变现。”
白莺莺愣住了。
“你让我……去考证？”
“不然呢？”
我合上电脑。
“你以为我教你理财，是教你怎么花钱？我是教你怎么让钱生钱，怎么让自己值钱。”
她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然后低下头。
“我知道了。”
“第二节课什么时候？”
“三天后，你把资产清理完再来。”
她点头，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
“温栀……”
“嗯？”
“你知道霍**为什么非赶你走吗？”
我皱眉：“因为她觉得我配不上霍聿深。”
“不止。”
白莺莺转过身，看着我。
“五年前，霍家出过一件事，跟你老宅那条街有关。”
我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什么事？”
“具体我不太清楚，但我听霍**身边的陈姨提过一句。”
她顿了顿。
“**当年那间茶馆的地，霍家买走了。”
“霍聿深……”
她看着我的眼睛。
“是签字的人。”